他抬起右臂，低頭看著正在冒血的彈孔。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蠕動，新的肉芽從組織深處擠出來，在幾秒內就開始填補缺口。
越軒沒有猶豫，再次扣動扳機。
剩下幾發子彈打在艾恩斯左腿膝蓋上。灰白色的皮膚炸開好幾個彈孔，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越軒扔掉打空的手槍，拔出腰間的第二把手槍，他一邊後退一邊開火，把彈巢裡的子彈全部傾瀉在艾恩斯的腿關節上。
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艾恩斯雙膝跪地。但他沒有絲毫動作。而是抬起頭，看著越軒，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喉管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笑聲，又像是某種原始的咆哮。
“只有這樣嗎？”
他雙手撐地站起來。兩個膝蓋上的彈孔裡擠出幾顆變形的彈頭，傷口在幾秒內重新癒合，新生的皮膚泛著灰白色的光澤，上面還沾著黏稠的暗紫色膿血。
越軒的左輪也打空了，扔掉最後一把槍。
他右手伸向防彈背心的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注射器，透明藥液在針管裡晃盪。
“你還有後手？”艾恩斯走過來，右眼盯著越軒伸進口袋的那隻手，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拿出來。讓我看看你最後的底牌。”
越軒把注射器從口袋裡抽出來，咬掉針頭保護套。
“腎上腺素？”艾恩斯歪著頭，右眼裡閃過一絲困惑，然後又變成了那種病態的狂喜，“你以為打一針就能贏我？哈哈哈哈！你以為這是什麼東西？超人血清嗎？”
“我知道這是什麼。”越軒說。
他把針頭扎進右臂的肌肉，拇指壓下推杆。透明的藥液緩緩推進血管，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往心臟方向蔓延。
“我也知道它不能讓我打贏你。”
藥效來得很慢。起先是一陣刺骨的冷，從右臂蔓延到胸腔，讓他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心跳開始加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的頻率在變快，一下接一下。視野邊緣開始浮現出紅色的光暈，所有聲音都被放大。
他的右手終於停止了顫抖。五指收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但真正可怕的變化發生在左臂。
腎上腺素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扇一首被他死死抵住的門。左臂上那些暗紫色的紋路開始發光，邊緣像心臟一樣開始跳動。
從手背到前臂，從前臂到肩膀，從肩膀到鎖骨。
越軒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己經完全變成了暗紫色。
然後是骨骼。
左臂的骨骼從內部被拆解、重塑，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無數微小的細胞咬碎又重組。
劇痛從骨髓深處湧出來，順著神經首衝大腦，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左手的五根手指開始變形。指甲從根部變成暗紫色，質地從角質變成了某種更鋒利的物質，像是骨質的延伸。指尖的皮膚裂開，三根骨刺從指縫間刺出來，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麼長，末端磨得鋒利無比。
左前臂的外側，骨骼從皮膚下刺出來，形成一道從手腕延伸到肘部的骨刃。比指縫裡的骨刺更長，更厚，邊緣有不規則的鋸齒。肘部後方，一根更粗的骨刺從關節處向後刺出，末端微微彎曲，形成一隻倒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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