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布巾後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落在越軒掌心的尖晶石上。
“……三塊。”商人討價還價。
“兩塊。”越軒寸步不讓，“你己經走了，這屬於追加服務，沒有溢價空間。”
商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山風吹過，他背上的大包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你真是會做生意，老弟。”
他不情不願地走了回來，在大門前站定，將背上那個巨大的包裹卸下來，放在一旁，然後背靠著鐵門，緩緩蹲下身。
“我發誓，”商人嘟囔著，聲音裡帶著無奈，“這是我做過的最離譜的一筆生意。下次你們最好帶個摺疊梯來。”
“下次一定。”越軒咧嘴笑了笑。
里昂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但也沒說什麼。
他走到商人面前，商人伸出雙手，形成一個臨時的踏腳臺。
里昂深吸一口氣，右腳踩上商人的手掌，左腳跟上，整個人首首的站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去，雙手撐開。
“上來。”里昂說。
越軒沒有猶豫。他後退兩步，助跑，左腳踩上商人的大包，右腳借力一蹬，整個人向上躍起。里昂在同一時刻雙手托住越軒的腳底，雙臂肌肉暴起，將越軒再次向上推送！
越軒的身體在空中上升了一截，但距離橫樑還有一段距離。
“踩我肩膀！”里昂低吼。
越軒又藉著里昂的雙手，踩在他的肩上。里昂的身體被壓得向下一沉，但他咬緊牙關，雙腿死死撐住，將全身的骨架化作一根人柱。
越軒站在里昂肩頭，高度己經逼近西米五，但手指距離橫樑仍然差了一截。
“還差……一點！”越軒咬牙。
“踩我頭頂！”里昂吼道。
越軒愣了零點五秒，然後一咬牙，右腳從里昂肩膀移到了他的頭頂。
里昂的金髮被踩得亂七八糟，但他脖頸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壓力，將越軒再次向上頂高了二十公分！
夠了！
越軒的右手終於死死扣住了橫樑的下沿，左臂也跟著向上探去，雙手同時發力，引體向上，腰腹猛地一挺。
終於坐了上去。
橫樑比他想象的更窄，但坐下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他坐在門頂，大口喘著氣，低頭看向下方。
里昂正仰頭看著他，商人則是蹲在原地，黑袍上沾滿了灰塵，仰頭看著坐在門頂的越軒，布巾後面傳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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