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軒低頭打量著手裡的教堂徽記，冰冷的金屬表面刻著繁複的宗教紋飾。
他掂了掂分量，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里昂。”
“嗯？”
越軒猛地轉過身，將徽記高高舉起，像舉著什麼戰利品。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洞窟裡那幅巨大的壁畫，用一種彷彿在宣讀什麼莊嚴判詞的語氣喊道：
“薩德勒！你的快遞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迴音在巖壁間層層疊疊地撞開，里昂用一種混合了無奈和荒謬的眼神看著他。
“心理戰，里昂，心理戰。”越軒把徽記往腰間一掛，振振有詞。
“你想，這老神棍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角落裡，用他的寶貝寄生蟲偷窺我們呢。”
里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搖了搖頭，嘴角卻終究是沒繃住。
“他們還真是招惹錯人了。”
“常規操作。”越軒一揮手，大步向外走去，“走，我們回家……呃，回教堂去。”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湖之主龐大的身軀破開水面，靜靜地等待著。
當兩人再次坐上它溼滑的脊背時，這頭巨獸發出一聲歡快的嘶鳴。
腥臭的風迎面灌來，身下的怪物每一次擺尾，都掀起半人高的浪花，這體驗絕對算不上舒適。
但越軒卻像是找到了新的樂子，他張開雙臂，迎著風，對著灰濛濛的天空大喊：“薩德勒！老東西看見沒，這才叫主角登場，你就洗乾淨等著我去戳爆你的眼吧！”
冰冷的湖水糊了里昂滿臉，他抹了把臉。“你下次發瘋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通知了還叫發瘋嗎？那叫計劃。”
湖之主似乎很喜歡這種熱鬧，龐大的身軀在兩人前方帶路，偶爾會把那顆猙獰的頭顱探出水面，回頭看看越軒，像是在確認什麼。
“它好像……挺開心的。”里昂看著湖之主，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
“吃飽了就開心，跟個孩子似的。”越軒盤腿坐在湖之主的背上，伸手拍了拍身下溼滑的皮膚。
湖之主像是得到了誇獎，遊得更快了。
里昂就坐在越軒旁邊，狙擊步槍橫在膝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沾滿血汙的襯衫，又看了看越軒那頭被湖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長髮，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六年前在浣熊市，我可真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坐在一頭變異蠑螈的背上，跟跟你一起趕著去什麼鬼教堂。”
“現在你知道你人生有多精彩了。”越軒咧嘴一笑。
“下次我請你坐暴君，那玩意兒更刺激，說不定他還會用火箭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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