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於陵信如果慢慢變壞,你……
“一起住在玉鸞宮”這句話飄蕩在姜穠耳邊,像鬼一般陰魂不散。
她甚至懷疑於陵信是故意的,但他依舊笑得純良,她也找不出於陵信刻意的理由,畢竟他能知道什麼呢?
但是這也側面證明,玉鸞宮多半是宣室殿改建。
於陵信恨她恨得要死,為什麼還把自己的宮室改給她住?
姜穠想不明白,只能歸結他的行為是發癔症,畢竟他時不時就會在她面前發一陣瘋。
婚假七天,於陵信和姜穠形影不離,連呂太師請見,他也依依不捨地拉著姜穠的手。
姜穠只當他是害怕,心中湧起豪情萬丈,責任和擔當讓她一把回握住了於陵信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自前朝開始,皇后的權力就比肩藩王,除了管理後宮之外,也能參與政事,前朝末年,後幾位皇帝大多身體孱弱,都由皇后垂簾聽政。
如果於陵信不反對的話,姜穠是願意陪他一起面對朝堂上這些為難的。
於陵信顯然有些猶豫:“會受委屈。”
“沒關係,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就應該互相扶持,同甘苦共患難,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和你面對一切的所有準備。”
於陵信若有所思,片刻後,意味深長道:“姐姐,你教我要做個好人,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間,可世事無常,我不得不去爭去搶,為了權力,或者說為了活下去,我或許會做一些壞事,我真的怕你那個時候會對我失望。”
姜穠在來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無可避免,她斟酌了一番,回道:“為了保命爭奪權利這是理所應當的,只要不惡意傷害無辜之人的性命就好,怎麼會對你失望呢?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來。”
姜穠覺得,於陵信為了救晁寧能豁上性命,還會照顧流浪貓狗的人,就算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於陵信笑容不達眼底:“那就太好了,希望姐姐能一直記得這句話,不要讓我傷心,好嗎?”
姜穠從未見過他這副表情,怔了怔,還是點頭。
隔日,呂呈臣來請見,說是為年前軍餉一事。
先帝病終前,幾位皇子為爭奪儲位做出成績,大肆揮霍國庫,黨派相爭,更是從中牟利,加之喪儀,用盡了三年的稅收,大婚免稅三年,眼見國庫已有虧空之兆。
呂呈臣拱手立於階下,垂眼低眸:“今年冬日的軍餉,陛下心中可有打算?大司農想來已將今年的賦稅收支盡呈了。”
郯國處北地,冬季嚴寒,軍餉是夏季的兩倍還要多,按照收支來算,最好的法子就是裁軍以減少支出。
但郯國一向弱小,於陵信一登基即刻裁軍,未免更加劇了他國的虎視眈眈。
於陵信居高臨下端坐,望著下首的呂呈臣,呂呈臣心口猛烈地起伏著,其中艱難只有自己知曉。
好半天,於陵信思慮半晌,好聲好氣道:“那便從少府支出,暫充國庫吧,如今宮內只有孤和皇后,節省開支也使得。”
呂呈臣一怔,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了與皇帝同坐的皇后,步步緊逼道:“恐怕少府如今也不大寬裕。”
於陵信似還要退讓,要從私庫中折錢,姜穠先他發難:“呂丞相,呂太師!那既然國庫與內府都空虛,你待如何?是要裁軍還是打算拿本宮的嫁妝來充盈國庫?今年的鹽鐵收益還未登記造冊,司農的人就這樣把賬本交上來了?”
“好啊!本宮才剛嫁進來你們這兒,便盯上嫁妝了,本宮要寫信給我父皇!看你們就是這樣算計我們浠國的!”
這樣一說,事情便大了去了,她是刻意鬧起來,把矛頭又拋回司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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