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沉默,捂著頭突然唉唉地說頭痛:“我真想不起來,你給我一點兒提示。”
就裝去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姜穠要捶在他胸口上的拳頭停在半空,緊急伸開,在他太陽穴揉了揉:“還疼的話我們就回去吧?這樣揉一揉有沒有好一些?”
此事暫且糊弄去了,於陵信抓住她的手,笑得露出一隻單薄的梨渦,兩顆雪白的犬牙露出尖尖角:“我又好了,你逼我想我真的想不起來,頭痛的很。”
姜穠真想捶他。
她不把話撂明白了,於陵信就會一直裝傻,但禁苑也不是個說這種話的好時候。
“那你給我講講你前世吧。”
“從哪兒開始講?”
“從你回到郯國之後開始講。”
於陵信思索了一會兒,時間太過久遠,有些事情他早就淡忘了,只能囫圇地撿一些說個大概:“我回郯國之後,便被暫時關押在掖庭了,後來知道你和親的訊息,心中不甘,所以喪心病狂,想要奪位,開始我依附於某個皇子,大概是哪個我也不記得了,漸漸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再後來殺了他嫁禍他人,攪得一團混水,我從中取便,也就順利繼位了,剩下的你大概也就知道了。”
他說得輕巧,卻全然不提自己在掖庭裡受的是什麼待遇,他又是怎麼費盡周折搭上那些看不上他的皇子的,他的兄弟們那麼輕賤他,必然是拿他當僕役使喚。
前世他身上那些被她所厭惡忽視的疤痕,一下子都變得清晰了起來,她曾經暗恨掖庭的人下手太輕,將他打死才算好,現在只恨他們下手太重,於陵信傷得太深。
心疼一個人會忽視他的缺點,放大他的不易,於陵信前世的殘暴被她拋之腦後,她反而疼惜於陵信曾經那麼軟弱善良的人在掖庭受了那麼多的苦,又或者說,曾經還有一個柔弱善良的於陵信在郯國到處奔走,汲汲營營,也不得善終。
她靜靜地聽完,執起於陵信的手,用臉頰在他曾經帶疤的手腕上貼了貼,說:“不痛了不痛了。”
於陵信瞳孔猛地一縮,怔在原地。
——漆黑的掖庭不見天日,黴臭混合著血液的鐵鏽味,令人作嘔,少年一身雪白的衣裳被血漚溼透了,凝結成暗紅色的硬甲,頭髮散亂,遮住了臉。
錦衣貂裘的青年蹙眉,掩著鼻尖踏進這座腌臢的牢房,帶進了掖庭外新鮮的空氣,濃郁的龍涎香沖淡了黴和血的汙穢氣。
一陣鐵鏈嘩啦啦的作響之後,撲通一聲,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從半空中扔了下來。
獄卒撥開他的頭髮,探了探,緊張地望向青年,道:“二皇子,人似乎已經……沒氣了……”
二皇子眉頭皺得更深,走上前,抬腳踢了踢少年的臉,確見其毫無反應,啐了聲晦氣,轉身要走,才抬起腳,卻行動不得。
鐵鏈摩擦在石塊上發出細微的沙沙響聲,已經沒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手,攥住了他的衣襬,留下一道髒汙的血手印。
二皇子深感大受冒犯,狠狠一腳又將人踹開了,少年還不曾死,竟緩緩抬起了頭,凌亂地髮絲藏著一張若隱若現的蒼白的臉,下巴極尖,那隻紫眸若隱若現,分外滲人,昏暗中藏著幾分執拗的狠戾。
頃刻,他藏起視線,嘶啞地開口:“我願……與二哥為奴為婢,鞍前馬後,只求,只求離開掖庭。”
二皇子看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得意地笑了笑,腳尖踩在他頭上碾了碾,把他的頭踢開,才叫獄卒鬆開解開他被鐐銬勒得流膿的手腳。
創口太深,已經腐爛到肌理,剜除腐肉才保卻四肢,卻不可避免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疤痕。
手腕上的疤總在陰雨天隱隱作痛,已經形成習慣,即使是這一世,他的軀體完好,每逢陰天,那種癢痛似乎還如影隨形。
於陵信以為姜穠不曾仔細看過前世的他,原來她知道,也會心疼他身上的傷。
陰冷的疼被她柔軟溫熱的臉頰貼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沾上了她的體溫,變成了溫柔的暖。
”。疼不都點一,了疼不,嗯“:說輕輕,臉邊半另頰臉的己自用,頭下低他,腕手的他著臉邊一的穠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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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完寫算可: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