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真圓啊,照得人心裡都亮堂堂的。
……
於陵信跟在她身後,絮絮地說:“你方才嚇壞了吧?”
姜穠嘆氣:“可不是,我以為你被抓到骨頭了,整塊臉皮都被扯下來了。”
他輕笑一聲:“所以你看,姜穠,其實很多時候,事情遠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狼沒有那麼可怕,於陵信也不會受傷,都是自己嚇自己。你心裡有一隻狼,它讓你瞻前顧後,畏手畏腳,你只需放心大膽地想做什麼去做什麼就好了,我會幫你處理好它。”
若非能保證安全,他也不會答應夜半獨自和姜穠上山。
可能是林間浮灰太多,姜穠眼睛都澀澀的,她用棍子點了點地面,說:“才沒有狼那麼可怕,頂多是隻像狼的大狗。”
於陵信又在後面笑,姜穠感覺他是在笑自己,用棍子又打了下他的腿。
月沈西山,紅日撕破了清晨的晦澀,帶來了蓬勃的朝氣。
姜穠靠在於陵信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於陵信扶著她的手臂,將她放到身上,背下了山。
路中姜穠顛簸醒了,睜了睜眼睛,含糊不清地說要自己下去走,被於陵信糊弄過去,輕聲哄騙:“快到了,不必下來了。”
姜穠醒醒睡睡好幾次,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宣室殿的床上了,於陵信睡在身邊,日上午時。
她輕手輕腳地翻了翻於陵信的傷口,都不深,給他上了藥,吹了吹,才起身出去。
走出幾步,又折回來,站在床前盯了他許久,才彎下腰,在於陵信額頭上輕輕吻了下。
她的髮絲落在他的頸上,癢癢的。
待輕巧的腳步聲遠去,於陵信睜開眼睛,望著她的背影,又牽起嘴角,將眼睛閉上了。
……
於陵信睡到天黑才醒,坐在床上回神好半晌,姜穠用剛洗過的手碰了碰他的臉,冰冰涼涼的,凍得他直笑。
“看!來挑一挑哪個更漂亮。”姜穠把兩塊樣布舉到他面前。
於陵信以為是她要做衣服,卻又不像,過分的柔軟了,像是做裡衣的,讓他挑嗎?
他心裡美滋滋的。
是穿給他看,還是要做給他的呢?
姜穠好愛他。
“你說給小滿做小衣服,選哪個顏色更好呢?”
於陵信的笑容僵在臉上,旋即震驚地望著她。
“誰?給誰做衣服?為……為時過早了吧……”他的喉結滾了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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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月經了,今晚一點點,天亮之後日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