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只有幾根晾衣繩橫在空地上，上面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這就是那個小騙子長大的地方？
時宴皺了皺眉，按照門衛的指引找到了院長辦公室，結果門鎖著，他敲了半天沒人應。
隔壁房間探出一個腦袋，說李院長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時宴讓他給李院長打電話，掛了電話對方說李院長正在往回趕，大概需要半小時。
時宴圍著這座面積狹小的福利院焦躁地轉了幾圈後，站在院子裡點了根菸。
月光很淡，照得這片光禿禿的空地更顯荒涼，時宴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四周，忽然停在了一個地方。
院子最深處，靠近圍牆的角落裡，立著一座黑乎乎的小房子。
那房子很小，小得像一個放大的狗籠，牆皮黑漆漆的，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生鏽的鐵門緊緊關著。
時宴蹙起眉，抬腳往那邊走，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是來找小茶哥的嗎？”
時宴腳步頓住，猛然轉過身。
一個男孩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瘦瘦小小的，正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年紀看起來要比時榆小一些。
男孩往前走了兩步，在月光下露出那張帶著幾分怯意的臉，小聲說：“我剛才聽見你們講話了，是小茶哥出什麼事了嗎？”
時宴大步走過去，在那男孩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認識江茶？”
男孩點了點頭。
“我叫俞行簡，小茶哥還在這的時候最照顧我了。”
“他在這裡的時候……”時宴的聲音有些艱澀，“是怎麼樣的？”
俞行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臉上覆雜的神情，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小茶哥很仗義的。”他輕輕開口，“老院長對我們很不好，動不動就打人，還總把我們關禁閉。小茶哥他總是護著我們這些年紀小的孩子，替我們捱過很多次打，也替我們被關禁閉……”
時宴的眉頭擰起來，“關禁閉？”
俞行簡指向角落裡那個黑乎乎的小房子。
“就是那兒。”
時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著那座沒有窗戶的鐵皮房子，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劇烈。
“那裡面一點光都沒有，每次被關進去都要待上好幾天，沒水喝，也沒東西吃，就只能蹲在角落裡數著時間一點一點熬過去。”
“小茶哥總是幫我們，他是被老院長關禁閉次數最多的人。”
“其他人被關進去，沒幾個小時就哭到嗓子都啞了，被放出來以後好幾天都緩不過來，晚上做噩夢，怕黑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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