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被當場抓住了,又如何能狡辯。
薛芙睫毛輕顫,承受著男人居高臨下的審視。
默了片刻,她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全部坦白:“我認罪。”
“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跟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聽了這話,崔鈺撩起眼皮,眸色平靜:“過來說。”
薛芙低著頭,白嫩的小腳丫上光溜溜的,一步步地往他面前挪。
首至走到長條案前,坐著的男人的對面。
“我...我讓丫鬟放火燒了後院,然後帶著姨娘和弟弟逃跑。”
薛芙眼尾泛紅,烏髮一縷縷貼在頰邊,垂著眼不敢抬頭看崔鈺。
崔鈺抬眸,接著問,“為何逃跑?”
“我、我不想當官妓...”
少女的聲音明顯帶上了哭腔,被單薄粗糙的衣衫緊緊裹著的豐腴身子,此刻卻如風中殘柳般搖搖欲墜。
一想到薛小山和張氏,薛芙再害怕,也想著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緒。
可她還是鼻尖發酸,不可控制地急促抽噎了一下。
怕冒犯到了崔鈺,薛芙硬生生將自己眼淚逼了回去,低聲哀求:“崔大人,我知道錯了,我馬上回薛府。”
“大人可以放過我弟弟和阿孃嗎?
我弟弟他還小,若是跟著去流放,我怕他撐不住...
我娘也年歲己高...怎麼可以去做那些事...”
薛芙說著,忍了許久的眼淚最終還是奪眶而出,一滴滴砸在光潔的桌面上。
西下里一片寂靜,只聽見啪嗒啪嗒的砸淚聲。
男人端坐椅子上,看著少女在他面前猶如無助的小獸般低泣。
不得不說,崔鈺的確意外。
他以為女郎會為自己求一條生路。
沒曾想竟是為她阿孃和傻弟弟求的。
沉默間,薛芙聽見男人竟笑了一聲,恍若冰玉相擊:“戴罪潛逃,假冒文書,篡改戶籍,私自縱火,條條都是重罪。”
“本官如何能幫你?”
聽到這的時候,薛芙心徹底涼了。
那雙如林間小鹿般清澈透亮的眸子,頓時覆上了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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