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馬車停在大理寺門口。
崔鈺照例先上車。
薛芙原本還想還如同往常般，跟平安坐在車轅處，卻聽見裡頭傳來一道聲音：
“芙兒，進來。”
薛芙無奈地撇了撇嘴，踩著著平安搭起的腳凳，鑽進了馬車裡頭。
崔鈺很自然地讓出旁邊的位置。
但薛芙並不想離男人太近，深怕他圖謀不軌。
崔鈺側頭睨了她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麼。
馬車揚蹄疾行，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土路，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轆轆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薛芙想撩簾看窗外，偏頭時卻見到男人在盯著她看。
她立刻將身體坐首。
“還生氣？”
崔鈺的聲音清冷好聽，但是薛芙充耳不聞，只是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崔鈺自認己經哄了她許久，見她仍舊不肯下臺階，終究是冷了臉，啞聲道，“薛芙，我終究是太慣你了。”
“若是不願待在這裡，我可以將你送到別處去。”
這句話像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了薛芙的身上。
夜晚的涼風透過車簾緩緩吹了進來，吹過薛芙的臉龐，卻帶不走她眼眶的驚懼與熱意。
是她那微不足道的反抗，激起了高高在上的崔大人的不悅了。
崔鈺可以隨意決定她的去留，對待她就如同對待一件物品般。
可若是她去別處，那阿孃和小山該怎麼辦？
崔鈺必然不願意繼續庇護他們。
思及此，薛芙咬著唇，呼吸都變得謹慎小心。
隨即毫不猶豫地搖頭，緩聲輕語道：“我錯了，大人，別送我走。”
說著，薛芙主動挪了下臀，移到了崔鈺的身邊，睜著水眸望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
崔鈺瞧她如此乖順，心裡頭倒是泛出了些許疼惜。
他將小桃子輕輕扯到了身邊。
低頭，高挺的鼻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廓。
這次薛芙雖然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卻沒有再退卻，只是緊緊閉著眼，胸脯隨著呼吸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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