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崔大人與咱們非親非故,幫了咱們,還送這麼多禮物。”張氏為難地看著滿院的箱子,“不如你讓崔大人將這些東西帶回家吧。”
薛芙伸手摸了摸布料,眼裡露出不捨,卻還是點點頭,“母親,等傍晚大人來接我的時候,我會同他講的。”
此刻院中便只有她們母女,門外是護衛守著。
張氏將她拉入房中,神色有些擔憂,輕聲問:“芙兒,你...是不是成了崔大人的外室了?”
薛芙眼眸微閃,只簡單道:“阿孃,算是吧。”
“阿孃知道。”張氏紅了眼眶,嘆息了一聲,又道:“你受苦了。”
若不是她沒用,護不住她們姐弟倆,她的女兒哪用淪落到給人當外室的境地!
薛芙定定看著,輕聲道:“沒有受苦,崔鈺他還挺好的。”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於受苦的定義不同。
對她而言,活得開心不受欺負、生活富足便算不得受苦,至少她如今還算過得可以。
只是她更想做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出去看更寬闊的天空。
“阿孃,小山什麼時候回來?”
張氏提到小山,眼裡的痛苦消散了不少,“下午若是無課,便會早些回來。小山如今,話變得更多了。”
“他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想阿姐。”
薛芙眼眶有些紅,抬手用掌根在眼尾蹭了蹭,再抬起臉時,己經是笑模樣:“太好了。”
作為他姐姐,她感到十分欣慰。
母女窩在正堂房內說著貼己話時,元寶便張羅著一些冷元子送到院外給護衛大哥們。
張氏笑著說元寶真的是個好幫手,而後又提及到自己聯絡上了雲州城的親妹妹。
“芙兒,朝廷如今允許女子開商鋪,阿孃想著,不如跟你姨母開一間脂粉鋪子。”
“若是,若是以後崔大人肯放你回家,你就回來幫阿孃的忙好嗎?”
薛芙一聽,忙不迭點頭,“那我爭取早日回家!”
張氏聽了這句天真爛漫的話,鼻頭泛酸,眼眶發熱。
薛芙見她又要哭,伸手將她攬住,又輕輕撫摸張氏消瘦的肩背,柔聲說,“阿孃別哭。”
——
暮色西合。
薛小山一聲脆生生又響亮的“阿姐”,叫得薛芙心花怒放。
她放下手中的拿著的木頭,笑眯眯跑出門外,看到小山牽著的,居然是崔鈺的手。
“小山!”薛芙跑過去抱起薛小山,轉了幾圈後,氣喘吁吁看向崔鈺,“大人怎麼同小山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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