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個子不高，只到林墨的肩膀，膚色白皙，長的十分可愛俏皮，扎著一個高馬尾，髮尾用藤蔓編成的小環束住，走起路來一甩一甩。
“客人您好，我是今天的按摩師，您叫我小蘋就好。”
林墨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心動，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趴在木榻上，把臉埋進軟墊裡，悶悶地說道：“來吧展示。”
小蘋的手法不像托爾那樣大開大合、力道剛猛，而是輕柔、細緻、綿長。
她的手指柔軟得像沒有骨頭，在林墨的肩背和腰腹上輕輕按揉，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林墨的肌肉在她的手指下慢慢鬆弛，緊繃的筋膜一層層舒展開，像被春風吹化的冰。
小蘋按在林墨的背上驚歎道，哇～好硬。“客人，您的肌肉好硬啊。”小蘋一邊按一邊感嘆，“不過線條真好看，比我們木元族的男人壯多了，但又不誇張，剛剛好。”
林墨沒有應聲，他把臉埋在軟墊裡，享受著小蘋柔軟手指的按壓，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坦的呻吟聲，不是他故意叫的，實在是太舒服了沒忍住。
小蘋抿嘴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繼續按。
半個小時後，按摩結束。林墨從木榻上爬起來，渾身像被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塊肌肉都鬆弛到了極致，他穿上浴袍，精神抖擻地走出按摩室，準備去前臺結賬。
路過走廊拐角時，他看見了一間半掩著門的休息室。
休息室裡，那個膀大腰圓的巖鬃族按摩師托爾正坐在冷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杯涼茶，百無聊賴地喝著。沒有客人點他，預約本上空空蕩蕩。
托爾也看見了他，他的目光從林墨身上移到他身後那個蹦蹦跳跳的木元族小姑娘身上，又移回林墨臉上，沉默了片刻。
“渣男。”托爾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林墨的腳步頓了一下，轉身看著他。
托爾站起來，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既失望又痛心。“沒想到你也是這樣世俗的男人。”他搖了搖頭，“那些小姑娘，手指頭軟得像麵條，按得動嗎？哪有我夠勁？我對你很失望。”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冷板凳上，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眼神里滿是落寞。
林墨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從腳底冒到了頭頂。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托爾己經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林墨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那條走廊。身後的木元族小姑娘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個……客人，你和托爾師傅……”她欲言又止。
林墨轉過頭，一臉嚴肅。“我跟他沒關係。就是找他按摩過兩次，僅此而己。”
小蘋連忙點頭，但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我懂，我懂。客人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林墨嘴角抽了抽，你懂什麼了？
林墨深吸一口氣，不再解釋，免得越描越黑，付了錢，快步走出藥浴店鋪。
颶風狼蹲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站起來抖了抖毛，湊過來嗅了嗅他身上殘留的精油味，打了個噴嚏。
林墨翻身上狼，拍了拍它的脖子。“走，回客棧。”
颶風狼西蹄蹬地，朝青藤居奔去。
林墨伏在狼背上，腦子裡還回蕩著托爾那句“渣男”和他那失望的眼神，還有小蘋那副“我懂”的表情。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完了我的名聲被毀了，我感覺我自己己經不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