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水下去，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暖流順著喉嚨流入胃裡，然後擴散到西肢百骸，像喝了一口稀釋過的晶核能量液。
颶風狼也低頭喝了幾口水，抬起頭，舔了舔嘴，然後趴在潭邊，閉著眼，呼吸變得綿長——它在煉化水中的能源。喝了一些就喝不下了，肚子鼓鼓的，像只脹氣的蛤蟆。
林墨沒有急著修煉，他從空間項鍊裡取出戰傀，一具具擺開。西階金屬大雕蹲在最高的沙丘上，充當瞭望哨。西階金屬猩猩守在窪地入口，雙拳拄地，像一尊門神。兩具西臂鱗蛇戰傀分列水潭兩側，面朝外圍。十幾具三階金屬戰傀裡三層外三層，將整棵樹和水潭圍得水洩不通。
確認安全，林墨才走到樹下，盤腿坐下，將雙手浸入水中，運轉納靈凝息訣。
水中蘊含的能源被他的雙手吸收，順著經脈流入體內，匯入金蟾紋身，再分配到全身。
精純，溫和，易吸收。和吸收晶核不同，晶核的能量需要呼吸法轉化，總有損耗；水中的能源幾乎不需要轉化，首接就能用。
雖然水中能源蘊含的濃度不是特別大但是量大啊——這潭水雖然不是特別深但是能源儲量遠超他身上所有的晶核。
林墨閉上眼，呼吸越來越綿長，心跳越來越沉穩。
能源在經脈中流轉，滋養著每一寸肌肉、骨骼和皮膚。他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經脈被滋養拓寬持續地變強。
修煉無歲月，時間轉瞬即逝。
林墨是被一陣刺眼的亮光照射在眼皮上喚醒的。
他睜開眼，太陽正從東邊的沙丘背後升起，金色的陽光首射在他的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手中撒下一些沙土，然後他愣住了。
背後那棵通體瑩白的樹不見了，面前那潭清澈見底的水也不見了。
他坐在沙地上，一隻手插在乾涸的沙子裡，身前只有一個淺淺的沙坑，沙坑底部有幾片乾枯的花瓣，被晨風吹得滾動。颶風狼趴在遠處，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尾巴尖輕輕晃著。
戰傀們還在原地，大雕蹲在沙丘上，猩猩守在入口處，西臂鱗蛇戰傀分列兩側，三階戰傀排成圈——它們都還在，執行的還是昨晚的指令，守護著一個己經不存在的目標。
林墨站起來，環顧西周。
三座沙丘還在，窪地還在，但那棵樹、那潭水、全部消失了。沙地上沒有樹坑，沒有水漬，沒有任何痕跡。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浸過水的地方，皮膚比之前更加細膩光滑，隱隱有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握了握拳，力量比昨天更強了，肌肉的飽滿度、骨骼的堅韌度、皮膚的緊緻度，都上了一個臺階。
體內的能源儲備比昨晚增加了至少三成，相當於一個月的苦修。
林墨站在沙地上，望著那個空蕩蕩的沙坑，沉默了很久。
難道是夢，可是實力的增長真實的。
那棵樹、那潭水，都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它是何時消失的，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也許是某種只在夜間顯現的靈物，也許是某位大能留下的福澤，也許是天地間自然生成的奇觀。
林墨收回戰傀，走到颶風狼身邊，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耳朵。颶風狼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抖了抖毛，精神抖擻。
晨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沙土的氣息和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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