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走,蘑菇的顏色越來越深。
黃色、橙色、紅色漸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紫色、藍色、黑色。
在一棵枯死的大樹根部,林墨髮現了一朵奇特的紫色蘑菇。
蘑菇傘蓋呈深紫色,邊緣有一圈淡銀色的紋路,傘蓋的中央有一個明顯的缺口——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大口。
而在蘑菇不遠處,一頭鐵蹄羚羊正西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它的嘴角還殘留著紫色蘑菇的殘渣,睡得死沉,連林墨走近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墨蹲下來,用刀鞘捅了捅羚羊的身體。沒反應。他又加大力度,捅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他拔出血刀,在羚羊的喉嚨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羚羊的腿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醒來。
林墨等了一會兒,羚羊的抽搐越來越弱,終於徹底不動了,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
“好東西。”林墨的眼睛亮了。
這朵紫色蘑菇沒有釋放孢子,聞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味。
它不像黃蘑菇那樣靠空氣傳播孢子來迷惑獵物,而是透過某種更隱蔽的方式——可能是接觸,可能是食用,也可能是其他他暫時沒搞懂的方式。
但效果很明顯:一頭西階鐵蹄羚羊,吃了它之後,被人割喉都不知道。
林墨雙手縈繞濃郁紫黑劇毒,將自身手掌、盡數毒素包裹,杜絕首接接觸沾染眠毒,小心翼翼地將那朵紫色蘑菇連根拔起,收進一個空木盒裡。蘑菇的傘蓋柔軟,傘柄脆嫩,稍微用力就會折斷。他處理得很小心,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收好之後,他想了想,又把那朵黃色蘑菇也摘了——雖然它的孢子會導致發情,但說不定哪天也能派上用場。林墨將他裝進一個可以密封的玉盒內,隔絕孢子擴散。
兩朵特殊蘑菇到手。林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紫色蘑菇的致昏迷效果,如果提煉成毒素,塗抹在刀刃上,或者製成毒煙、毒箭,絕對是個陰人的利器。
哪怕敵人實力強過他,只要中了招,昏迷過去,還不是任他宰割?
颶風狼蹲在一旁,歪著頭看他,眼神里滿是“主人你又開始收集奇怪的東西了”的困惑。林墨沒有解釋,翻身上狼,拍了拍它的脖子。
“走,再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它地方生長這些毒蘑菇,這這兩朵可不夠。”
颶風狼低吼一聲,朝蘑菇林深處奔去。林墨伏在狼背上,目光掃視著西周尋找這兩種毒蘑菇,這片蘑菇林比他想象的大,走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到頭,倒是採摘到了不少那兩種毒蘑菇。
他先後又發現了幾種不同的蘑菇——一株會噴射黑色粉末的,一株會滲出乳白色黏液的,還有一株通體透明、像冰雕一樣的。他都小心翼翼地採集了樣本,收進木盒。
日頭西斜時,林墨終於走出了蘑菇林。他找了一處溪流邊,支起帳篷,生了火。颶風狼趴在水邊喝水,林墨從空間項鍊裡取出那些蘑菇樣本,一一擺在面前。紫色蘑菇的致昏迷效果是最有價值的,他打算優先提煉這種毒素。
他從空間項鍊裡取出陶鍋,架在火上,倒入清水。將紫色蘑菇切成小塊,投入鍋中,小火慢熬。蘑菇的汁液漸漸滲出,將清水染成淡紫色,再變成深紫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苦澀的氣味,林墨屏住呼吸。
熬了將近一個時辰,鍋裡的液體只剩下薄薄一層,濃稠如漿。林墨熄火,將濃縮的毒漿倒入一個小瓷瓶,密封儲存。
他將一隻被活捉的三階角兔按住,用刀尖蘸了一點毒漿,在角兔背上劃了一刀,角兔傷口周圍的皮肉沒有任何變化——不是腐蝕性毒素,而是作用於神經的麻痺毒素。
片刻后角兔沉沉睡去,任憑林墨如何擺動都沒有絲毫反應。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將瓷瓶收進空間項鍊,明天繼續狩獵。他還沒找到擅長精神攻擊的兇獸,不甘心就這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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