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沿著瀑布下方的河水邊上走。
水聲潺潺，陽光透過樹冠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這片天地寧靜得不像話——沒有兇獸的嘶吼，沒有異族的廝殺。只有風聲、水聲和偶爾的鳥鳴。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傳來打鬥聲。
不是兇獸的搏鬥，而是人的廝殺——刀劍碰撞、怒吼、慘叫，混成一片。
林墨放輕腳步，伏低身形，藉著樹叢的掩護悄悄靠近。
空地上，那幾個從村子裡逃出來的蜥鱗族異人正在互相搏鬥。
他們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一個蜥鱗族一刀捅穿了同伴的胸膛，鮮血噴湧，那同伴臨死前還抱著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兩個抱在一起滾倒在地，你一刀我一爪，誰也不肯鬆手。
沒有人在乎同族之情，沒有人試圖講和。
他們像面對不共戴天的仇敵，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林墨躲在樹後，超遠視距讓他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他們的眼神不對——瞳孔渙散，目光呆滯，像是在看別處的東西，而不是眼前的人。
他們臉上帶著憤怒、仇恨、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瘋狂。
“這……這是中了幻術？”林墨心頭一凜。
這附近難道有什麼令人致幻的毒物，他立刻運轉水息閉氣天賦，屏住呼吸。
空地上，打鬥聲漸漸平息。
七個蜥鱗族人，死了六個。
最後一個渾身是傷，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左臂被砍斷了，斷口處還在冒血；右腿也受了重傷。但他仰頭大笑，笑聲癲狂。
“哈哈……該死的人族……你終於……終於死在我腳下了……”他低頭看著腳邊的一具屍體，那屍體被他砍得面目全非，身上穿著蜥鱗族的皮甲，顯然是一個蜥鱗族。
林墨摸了摸鼻尖。那個蜥鱗族說的人族，不會是我吧？但他殺死的明明是同族，為什麼會說殺了個人族？肯定是中了幻術——他看到的不是真實的敵人，而是幻覺。
那個蜥鱗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拖著殘軀，踉蹌著朝空地邊緣的草叢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喘著粗氣。草叢被撥開，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月眸狐。通體銀白，毛髮如月光般柔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體型不大，和普通的狐狸差不多，但那雙眼睛——瞳孔呈銀白色，瞳孔深處有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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