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瀑布後面的巖壁、水潭深處、密林盡頭、草地下的泥土——都沒有發現這處秘境形成的原因。
沒有陣法,沒有符文,沒有晶核,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它像是自然形成的,又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外界切割出來、摺疊在這片山谷中的。
他說不清,也不打算深究。萬痕界的秘密太多,他不可能每一個都弄清楚。
夕陽西斜,秘境中的光線變得柔和。
林墨站在入口處,看著那些嘯月狼在草地上活動,看著颶風狼和它的小女友依偎在一起,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颶風狼跟了他這麼久,出生入死,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
現在它找到了伴侶,找到了歸屬,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居的地方,他應該替它高興。
林墨轉身,朝出口走去。
腳步很輕,沒有回頭,他不想驚動颶風狼,不想讓它為難。
留下,或者跟他走,都是選擇。他不想替它做決定。
林墨走出秘境,穿過峽谷,步入密林。月光灑在林間小路上,把一切都照得灰白。他沒有回頭。
走了半天,身後傳來一聲狼嚎。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不是嘯月狼的長嘯,是颶風狼的嚎叫,急促、焦急、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然。
林墨停下腳步,轉身。
颶風狼從密林中衝出,西蹄生風,青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殘影。
身邊沒有跟著那隻母嘯月狼。它跑到林墨面前,急剎車,揚起一片塵土。它仰頭看著林墨,尾巴搖得飛快,嘴裡發出歡快的嗚嗚聲。
林墨對著飛奔而來的颶風狼說道:“回去吧。你己經有家了,有伴侶,有族人。跟著我東奔西跑,危險。”
颶風狼把他撲倒在地,用腦袋拱他的臉,用舌頭舔他的臉,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嗚嗚聲,像是在說:“你怎麼能丟下我?你怎麼能一個人走?”
林墨躺在落葉上,任由它舔,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你女朋友呢?你的族人呢?你不留下來嗎?”
颶風狼鬆開他,退後兩步,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它的眼神很堅定,像是在說:“你在哪,我在哪。”
林墨笑了,他坐起來,從空間項鍊裡取出一塊肉乾,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扔給颶風狼。
颶風狼叼住肉乾,嚼了兩下,嚥了,然後站起來,小跑到前面,回頭看著林墨,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在問:“你在磨磨蹭蹭什麼?快走啊。”
林墨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翻身上了狼背。
颶風狼西蹄生風,朝密林深處奔去。
月光灑在林間小路上,把一人一狼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遠處的山崖上,傳來一陣悠長的狼嚎。
不是一隻,而是一群,那是嘯月狼群的送行。
母狼站在山崖最高處,仰頭長嘯,銀藍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它的身邊,狼王和它的族人們,一齊仰天長嘯。那聲音在山林間迴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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