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山猿戰傀在夜間煉製完成。
林墨藉著篝火的光,在屍體上刻完最後一道符文,嵌入晶核,注入魂珠。
巨猿龐大的身軀從地面緩緩撐起,暗紅色的光芒在它眼眶中亮起。
它安靜地站在篝火旁,西肢低垂,氣息沉穩。
林墨繞著它走了一圈,拍了拍它的手臂,確認關節靈活、符文運轉流暢,才收進空間項鍊。
有了這具六階撼山猿戰傀,蟲師報廢后的空缺終於補上了。
雖然不能釋放蟲潮,但蠻力碾壓、正面硬扛的能耐比蟲師強出不少。
第二天清晨,林墨騎著颶風狼繼續漫無目的地穿行。
陽光從樹冠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山林間鳥鳴清脆,溪水潺潺,他走得不快,偶爾停下來看看風景,偶爾和颶風狼說幾句閒話。
這大概是他穿越以來,少有的完全放鬆的時刻。
前方傳來一聲急促的呼救。
聲音尖細,帶著驚恐和慌張。
林墨拍了拍颶風狼的脖子,示意它加速。
穿過一片灌木叢,他看見了——一棵巨大的食人花,花瓣呈暗紅色,邊緣帶著鋸齒狀的倒刺,正緊緊合攏,包裹住一個掙扎的小小身影。
那身影全身覆蓋著粘稠的消化液,只剩一隻手還露在外面,拼命地揮舞著。
林墨抬手,幾道紫黑色的劇毒飛刃脫手而出,精準地切開食人花的花莖。
那朵巨大的花驟然枯萎,合攏的花瓣鬆散開來,裡面的身影隨著花液的噴濺摔落在地,渾身溼漉漉的,沾滿了淡綠色的黏稠液體。
那是一個花螢族少女,個頭很小,約莫一米出頭,臉蛋圓滾滾的,金髮碧眼,頭頂戴著一個花瓣編織的小花環,後背生著一對輕薄半透明的螢蝶薄翼,此刻被粘液浸得溼透,緊緊貼在背上。
她趴在地上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坐起來,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墨,眼淚汪汪地連聲道謝:“謝謝……謝謝你!我以為我要被吃掉了!”
林墨從空間項鍊裡取出兩個水囊和一塊乾淨的毛巾,遞過去。“先清理一下。”
那少女接過水囊和毛巾,笨拙地擦洗著身上的粘液。
洗了好一陣,她才勉強恢復清爽的模樣,翅膀也能重新展開。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拍腦門:“啊!我好不容易摘的花!全沒了!”她回頭看向那棵己經枯萎的食人花,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花瓣殘骸,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林墨己經翻身上了狼背,正準備離開。那少女突然衝過來攔在他面前,雙手張開,像一隻護食的小鳥:“等一下!你救了我,我要謝謝你!我們村子這幾天在辦賞花會,有好多花酒、花茶和點心!你來嘛!”
林墨頓了一下,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碧色眼睛,想了想,反正也沒特別的事。
他點了點頭。那少女立刻歡呼一聲,轉身蹦蹦跳跳地朝山林深處跑去,翅膀在身後一撲一撲的,像一隻興奮的蝴蝶。“我叫芯螢!你叫什麼呀?”
“林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