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讓鐵羽鷹降落在城門外的一處空地上,然後揹著颶風狼走向城門。
城門口站著兩個山狻族守衛,身形高大,像半人半獅的生物——深灰色的鬃毛沿著頸側和肩頭披散下來,豎瞳盯著進出城的人群,表情警覺。
“城裡現在正在鬧瘟疫,還是別進去的好。”左側的守衛攔住了林墨,“你是外地來的吧?要是還沒進城,趁早繞路。”林墨側了側身,讓守衛看清了背上颶風狼的狀態:“我的坐騎中了瘟疫。
聽說你們城裡有人在研製解藥。
我來求藥。”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右側那個守衛嘆了口氣:“研製倒是有人在做,但是解藥還沒成功。
倒是有一批緩解症狀的藥丸,可以暫時壓住痛楚,不過解不了毒。
就在城中央的廣場上,你排隊去領。進去之後別亂走,也儘量不要停留太久。
林墨點了點頭,揹著颶風狼進了城。
城裡的街道比城外看起來更加蕭條,店鋪大多半掩著門,偶爾能看見有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張望,又很快縮回去。
街上的人不多,但偶爾能遇到一兩個趕路的身影,有的用布掩著口鼻,有的低頭快步走過,不想與任何人產生眼神接觸。
越往城中心走,人就越多。
城中央的廣場上,己經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大部分是山狻族的本地居民,也有一些外來的異族,都安安靜靜地站著,沒有喧譁,沒有推搡,偶爾響起一兩聲低低的咳嗽聲,風從廣場兩側的巷口穿過,帶著些許涼意,吹動人們單薄的衣角。
林墨揹著颶風狼走到隊伍末尾,安靜地等待,前進了約莫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他。
發放藥劑的是一個山狻族的老婦人,正在發放一顆顆淺灰色的藥丸,旁邊還放著一桶清水,供人就地服藥。
她把藥丸遞過來時目光在颶風狼身上停留了一下,語氣平淡地叮囑:“先給它服下,能緩解疼痛和發熱。不過解不了根,撐不了多久。”
林墨接過藥丸,扶著颶風狼的頭,把藥丸塞進它的嘴裡,又餵了一點水。
颶風狼的喉嚨動了動,嚥了下去。
片刻後,它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眼裡的渾濁也減輕了一點點,但依然沒什麼精神,只是勉強睜開眼睛看了林墨一眼,然後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林墨心中清楚。
這枚暫緩丹藥,僅僅只能壓制瘟疫帶來的劇痛、高熱、咳喘等外在症狀,暫時穩住病情、延緩病毒擴散,卻根本無法根除潛藏在血脈肌理深處的詭異瘟毒。
想要徹底治癒颶風狼,唯有等待七階藥劑師,研製出真正的完整解藥。
但它確實好了一些,但只是“好了一些”,離治癒還差得很遠。林墨摸了摸它的耳朵,什麼也沒說,帶著它走出了隊伍。
廣場上的人群還在緩慢地向前挪動,咳嗽聲此起彼伏。
天色有些暗了,風裡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塵土的氣息。
林墨揹著颶風狼沿著街道緩慢前行,目光掃過兩旁的建築和路標,尋找落腳的地方。
身後的廣場上,隊伍還在繼續。遠處隱約傳來城門關閉的聲響,太陽快要落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