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間爆弓
正睡的香甜的林墨是被一聲慘叫給驚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下意識握緊身邊的消防斧，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
“救命——”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撕心裂肺，充滿絕望。是個男人的聲音，年輕，驚恐，在黑暗裡迴盪。
林墨一動不動。
然後那聲音戛然而止。
就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掐斷。
一聲短促的慘叫之後，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有夜風穿過樹梢的嗚咽，只有遠處偶爾響起的。不知名的獸吼。
林墨在黑暗裡睜著眼，手心全是冷汗。
又死了一個。
他不知道這是第幾個了。從那天晚上沙蟹襲擊開始，從叢林裡的毒蛇。吸血的東西。還有那些他沒見過但聽見過的兇獸開始，倖存者們還剩多少？
也許有一些像他一樣，僥倖活了下來，甚至可能也獲得了某種能力。
林墨摸了摸腹部的金色紋身，那道蟾蜍圖案在黑暗中隱隱發燙。
如果真有其他倖存者也獲得了能力，他們現在在哪兒？也在某個角落裡躲著，等著天亮嗎？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想也沒用。天亮之前，他什麼都不能做。
這一夜格外漫長。
外面的聲音時遠時近，偶爾有沉重的腳步聲從附近經過，踩得枯枝咔咔作響。林墨蜷縮在樹根下，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不知過了多久，縫隙裡透進來微弱的亮光。
天亮了。
林墨沒有立刻出去。他等著，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才慢慢挪動僵硬的身體，把堵在入口的枯枝一根根移開。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爬出來，站在洞口，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叢林還是那個叢林，潮溼，腐臭，暗綠色的樹葉在無風中微微晃動。
活著。
他還活著。
林墨轉過身，看著那個樹根下的藏身處。裡面的空間不大，但足夠隱蔽。他把那些枯枝重新堆好，又搬來幾塊石頭擋在外面，儘量讓它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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