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嘆口氣：“咱們運氣算好的。要是沒碰上尋風號，說不定也是這下場。”
林墨沒接話。他看著海面，腦子裡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那些鯊人，那些兇獸，那些死去的人。
這就是萬痕界。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接下來的幾天，海面恢復了平靜。
商船的倖存者們慢慢從驚恐中恢復過來。
錢富是個會來事的人，很快和船員們打成一片，還給林墨他們送了些乾果蜜餞——他搶救出來的貨物裡，有一部分是吃的。
“嚐嚐，這是鱗族那邊產的，人族這邊買不到。”他笑眯眯地說。
林墨接過一顆，咬了一口。甜的，帶著一股特殊的香味。
錢富在旁邊坐下，看著海面，忽然嘆了口氣。
“這次虧大了。”他說，“那批貨是我大半身家，全沉海里了。”
林墨問：“你做什麼生意的？”
“什麼都做。”錢富說，“只要賺錢。不過主營是和鱗族換海產，運到內陸賣。鱗族那邊產的東西，人族這邊稀罕，能賺不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次本來想再撈一筆，結果碰上那群灰鰭鯊人。那些東西不講規矩，見了船就搶，搶完就殺人，跟海盜似的。”
“沒人管？”
“管？誰管？”錢富苦笑，“海那麼大，異族那麼多，人族艦隊就那麼幾支，顧得過來嗎？出了人類控制的海域，就得靠自己。”
林墨點點頭，沒再問。
又過了兩天，海面上開始出現其他船隻。
先是偶爾一艘，然後越來越多。有的和他們方向相同，有的擦肩而過。遠處甚至出現了海鳥。
“快到了。”老默說，指著前方，“看見那條線了嗎？那是海岸線。”
林墨眯著眼看過去。天邊確實有一條淡淡的線，灰藍色的，和海水天空都不一樣。
那就是大陸。
萬痕界的大陸。
“防城港就在那條線上。”老默說，“再過一天，你們就能上岸了。”
林墨盯著那條線，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島上兩個月，船上一個月，整整三個月。
終於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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