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暗襲得手
夜色漸漸籠罩霧嶺山脈。
濃霧依舊瀰漫，卻比白日淡了些許，像一層薄紗掛在樹梢間。
月光透不過來，只有偶爾從雲層縫隙漏下的微光，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影子。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鑽進破損的衣物，貼著傷口往裡滲。
林墨強撐著渾身痠痛，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古樹。
樹幹粗壯筆直，需要兩人合抱，樹皮粗糙，長滿了溼滑的青苔。
枝椏交錯伸展，從離地三四米處就開始分叉，最寬的那根橫枝足有臉盆粗，高度在十幾米開外，被茂密的枝葉遮擋著，從下面根本看不見。
這裡是赤紋毒蛛的盤踞地。兇獸對同類的氣息極為敏感，毒蛛的凶煞餘威還未散去，其他兇獸輕易不敢踏足。在此休養，遠比在地面安全。
林墨攥著青鉗刀，咬在嘴裡，雙手摳住樹皮的縫隙，借力樹幹上的凸起，一點點往上攀爬。
每動一下，渾身傷口都牽扯著疼。左肩的貫穿傷像被火燒，後背的爪痕像被刀剜，手臂和腰側那些細碎的傷口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來。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浸溼了臉上的血汙，滴在樹幹上，又被青苔吸收。
他咬著牙，一寸一寸往上挪。
爬到第一根橫枝時，他已經喘得不行，趴在枝幹上歇了好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上，找到那根最寬。最隱蔽的枝椏。
枝椏寬大，剛好能容他躺下。茂密的樹葉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像一頂天然的帳篷，能完美遮擋身形，也能抵禦夜晚的寒風。他小心翼翼地把青鉗刀放在手邊，靠坐在樹幹和枝椏的夾角里，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林間偶爾傳來兇獸的嘶吼，有時近得像在耳邊，震得樹葉簌簌發抖；有時遠得像在天邊，只剩下模糊的迴響。
他時刻保持著淺眠狀態，稍有動靜便會驚醒，手已經摸到刀柄上。
後半夜，一陣狼嚎在山谷裡迴盪，持續了很久。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直到那聲音漸漸遠去，才重新閉上眼睛。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終於沉沉睡了一會兒。
醒來時，陽光已經穿透霧氣，在樹葉間投下斑駁的光影。經過一夜休整，他的體力恢復了大半。
傷口雖未完全癒合，卻已經結痂，不再滲血。
他順著樹幹慢慢爬下來，落地時腿軟了一下，連忙扶住樹幹穩住身形。
今天霧氣略微有些好轉，能見度從昨天的五六米擴充套件到了十米左右。雖然還是看不清太遠，但至少不用摸著走了。
林墨蹲在樹根旁，檢查起自己的裝備，心頭不由得一沉。
蛇鱗軟甲徹底碎裂，成了一堆沒用的破布條，掛在身上反而礙事，他索性扯下來扔了。碧綠龜盾佈滿裂紋，邊緣都已變形，有幾處甚至裂開了口子，輕輕一掰就掉渣——徹底報廢了。他嘆了口氣，把殘破的盾牌也丟在樹下。
唯有青鉗刀還算完好。刀刃上多了幾處捲刃，鋒利度下降了不少，但刀身沒有裂紋，握在手裡依然結實。後續戰鬥必須更加謹慎，不能再拿它硬碰硬了。
他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他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在草叢裡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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