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水中的魚類,水潭邊的兩棲類兇獸也被毒素波及。它們紛紛從水中爬上岸,四肢抽搐,行動遲緩,有的爬了幾步就癱在地上,口吐白沫;有的拚命往叢林裡爬。這些兩棲兇獸大多是一階。二階,體型從臉盆大到磨盤大不等,踉踉蹌蹌的爬行,皮膚上滿是毒瘡。
其中有兩隻體型格外壯碩,赫然是三階兇獸。一隻像放大版的蜥蜴,通體泛黃有黑色條紋,背脊上長著一排短刺;另一隻像巨大的蟾蜍,皮膚上佈滿毒斑,鼓出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毒素對它們的影響較低,它們爬上岸後,雖然行動遲緩,但依舊有著極強的行動力,嘶吼著朝叢林逃竄。
“別讓它們跑了!”林墨低喝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疾風狼緊隨其後,風系天賦催動,速度快如殘影,眨眼間就繞到了那隻條紋蜥蜴的前方,一爪拍在它腦袋上。蜥蜴吃痛,扭頭噴出一股酸液,疾風狼縱身躍起躲開,酸液落在草地上,嗤嗤冒煙,燒出一片焦黑。
林墨沒有管那隻蜥蜴,直奔那隻毒蟾蜍。毒蟾蜍體型更大,毒素抗性也更高,如果讓它跑了,今天的收穫就要打折扣。
他腳下銀光爆閃,騰挪閃影全力發動,身形在灌木叢間穿梭,眨眼間就追到毒蟾蜍身後。風刃彎刀出鞘,刀身風紋流轉,一道青色的風刃劈在它後腿上——噗!皮開肉綻,墨綠色的血湧出來。
毒蟾蜍吃痛,猛地轉身,張嘴噴出一團毒液。林墨側身躲開,毒液擦著他肩膀飛過,落在身後的樹幹上,樹皮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疾風狼那邊,青綠蜥蜴已經傷痕累累。它的速度遠不如疾風狼,背上被撓出了好幾道血痕,尾巴也被咬了一口。它發了狂,瘋狂地甩尾。噴酸,但根本碰不到那道灰影。疾風狼戲耍夠了,瞅準一個破綻,一口咬住它的後頸,利齒深深嵌進皮肉,用力一甩——蜥蜴的脖子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軟軟地癱在地上,不動了。
林墨這邊也到了尾聲。毒蟾蜍被他砍了四五刀,兩條後腿都廢了,趴在地上只能噴毒。
林墨繞到它側面,一刀捅進它鼓起的眼睛,刀尖貫穿頭顱,從後腦勺透出來。毒蟾蜍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待到兩隻三階兇獸倒地,水潭中的動靜也漸漸平息。
潭面漂浮著大片翻白肚的水生兇獸,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小的像巴掌,大的也就一米左右,把半個潭面都蓋住了。
林墨喘了口氣,和疾風狼一起,將岸邊與潭面的兇獸屍體一一打撈上岸,堆成一小堆。屍體在岸邊堆得滿滿當當,有魚。有蝦。有蟹。有蛙,種類繁多,顏色各異,散發著濃重的腥味。
林墨擔心有遺漏,潛入水底摸索一番。水不是很深,最深處也只是剛剛沒過胸口,但水底的淤泥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他雙手在泥裡摸索,把那些沉在水底。沒有漂浮起來的兇獸屍體,以及幾件兇獸死後化作的武器裝備,盡數打撈上岸。
清點收穫——一堆一到二階的水生兇獸屍體,少說也有二三十隻;兩隻三階兩棲兇獸,體型壯碩,血肉充沛;一件二階紅磷軟甲,質地輕盈,摸上去柔軟光滑,鱗片狀的甲片層層疊疊,防禦力不俗,是件不錯的內搭;一把一階鋒利匕首,刃口雪亮,可作備用;幾十顆一階。二階晶核,以及兩顆剛從三階兇獸體內挖出的晶核,瑩潤光亮,蘊含著精純能量。
就在他整理魚獲。補刀擊殺了幾條還沒死透的兇獸時,一道淡藍色的天賦光團突然從一隻兩棲兇獸的屍體中飄出。
那光團只有拳頭大,藍瑩瑩的,像一團濃縮的海水,在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徑直撞向林墨的胸口,融入體內,與腹部的金蟾紋身緩緩融合。
一股清晰的天賦資訊瞬間湧入腦海:水息閉氣——深吸一口氣,可以在水中長時間閉氣,無需換氣。若劇烈運動,時長會相應縮短。
林墨先是一愣,隨即失笑。這天賦算不上頂尖攻擊或防禦能力,對大多數御紋師而言就有些雞肋——佔用天賦位置,實用性不強。
但對於擁有吞噬天賦的他來說,完全不用擔心這個限制。而且這個能力也確實很實用——在水裡狩獵。潛行。逃命,都能用得上。
他催動天賦試了試,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發脹,然後屏住。奇怪的是,沒有普通憋氣時那種窒息感,肺裡的空氣像被鎖住了,紋絲不動。他憋了足足兩分鐘,臉不紅氣不喘,連心跳都沒加快。
不錯。林墨滿意地點點頭,開始處理那一堆魚獲。
他先吞噬那兩隻三階兩棲兇獸。兩股溫熱的能量湧入體內,流向四肢百骸。然後是一階。二階的魚獲,一隻接一隻吞噬,能量涓涓細流般匯入體內,不算多,但勝在量大。
待所有血肉能量吞噬完畢,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感覺就像喝了一鍋十全大補湯精力充沛。
走,找個地方修煉,突破三階。
他把收穫的晶核。軟甲。匕首盡數收入儲物袋,翻身上狼。疾風狼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朝山脈深處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