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便是符文銘刻。
林墨屏住呼吸,手持自己改造的粗製刻刀,沾上特製的藥水,小心翼翼地在兇獸屍體上繪製傳承中的基礎操控符文。
每一筆都凝神聚力,不敢有半分偏差。符文線路纖細繁雜,需順著兇獸肌理繪製,一旦出錯,能量無法流通,整具屍傀便會報廢。
可理論與實踐終究差距甚遠,即便他腦海中有完整圖譜,實際操作依舊狀況百出——典型的腦子學會了,手沒學會。
第一隻濺硫蛙,符文刻到一半,手一抖,紋路歪了。他盯著那道歪斜的線條看了半天,嘆了口氣,把蛙屍丟到一邊。
第二隻濺硫蛙,符文刻畫錯了首接報廢。
第三條碧葉青蛇,銘刻時力道過重,劃破了肌理,能量外洩,蛇身抽搐了兩下,符文光芒閃爍幾下便熄滅了。
三隻原材料,全部失敗。
林墨坐在石屋門口,看著地上那堆報廢的殘骸,沉默了很久。
疾風狼湊過來,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他摸了摸狼頭,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拿起最後一條碧葉青蛇。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刀都先在心裡默唸三遍,確認無誤才落筆。
藥水沾得不多不少,刀鋒切入皮肉的深度精確到毫釐。符文從蛇頭開始,順著脊背蜿蜒而下,經過七寸,繞過腹部,一首延伸到尾尖。
整整兩個時辰,他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疾風狼趴在一旁,連尾巴都不敢甩。
最後一筆落下。
林墨屏住呼吸,將一顆二階晶核嵌入蛇身七寸處的凹槽,注入一絲精神力。
青蛇屍身微微一顫,體表符文亮起淡綠色的光芒,像一盞盞被點亮的燈。
蛇身緩緩扭動,吐著信子,能精準執行林墨的簡單指令——毒牙撕咬、身體絞殺,雖是最本能的攻擊手段,卻也實打實是一具合格的二階屍傀。
林墨看著眼前的成品,心中泛起一絲成就感。
即便這具青蛇屍傀戰力平平,攻擊方式單一,遠不如他凝聚的劇毒能量體自爆威力強,可這是他親手製作的第一具戰傀,意義非凡。
他把青蛇屍傀放在地上,心念一動,那條蛇便貼地遊走,繞著他的腳邊轉了兩圈,然後昂起頭,一動不動地等著下一個命令。
他心裡清楚,低階屍傀本就作用有限,更多是練手之用。
真正的殺手鐧,是儲物袋中那具西階金屬雕傀,以及日後能製作的高階戰傀。高階戰傀無需消耗自身能量,不懼傷痛,不怕死亡,成群結隊之下,戰力堪稱恐怖,這才是傀儡傳承的真正厲害之處。
七日苦修,林墨的傀儡術從理論走向實踐,雖算不上精通,卻也入門有成。
他將青蛇屍傀、剩餘的草藥與木料盡數收入儲物袋,摸了摸疾風狼的腦袋,沉聲道:“走吧,再待下去人都要發黴了,該換個地方活動活動筋骨了。”
疾風狼精神一振,站起來抖了抖毛,尾巴搖得像風車。
林墨翻身上狼,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廢棄的傀村——拍了拍狼頸,朝山下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