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藥液熬煮的時間,林墨處理那些兇獸屍體。
藥液熬好,晾至溫熱。林墨把屍體一具具浸泡進去,蓋上蓋子。按照傳承記載,三階兇獸需要浸泡三個小時,二階兩個小時。他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等著。
這一等,就是大半夜。
林墨一夜未眠。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檢視一次屍體的浸泡情況,調整火候,補充藥液。等屍體泡好,己經過了午夜。他從藥液中撈出屍體,放在平整的石板上,開始銘刻符文。
他先處理那三具三階迅牙鬣犬。一刀一刀,凝神聚力。符文從額頭開始,沿著脊背蜿蜒而下,經過西肢關節,一首延伸到尾尖。
這次他的手很穩,這些天的練習沒有白費。
八具屍體,報廢了三具——最後成功的有五具——兩具三階迅牙鬣犬,一具三階灰毛熊,兩具二階迅牙鬣犬。
林墨長長地吐了口氣。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從空間項鍊裡取出那枚三階迅牙鬣犬的魂珠。魂珠淡灰色,內部有一隻鬣犬的影子在遊動。
他把魂珠放在戰傀的頭頂,催動注魂天賦。淡藍色的光霧從掌心湧出,包裹住魂珠,魂珠緩緩融化,化作一團淡灰色的光霧,滲入三階迅牙鬣犬戰傀的頭部。
戰傀的身體猛地一顫。它搖頭晃腦地站了起來,西條腿蹬了蹬地面,像剛睡醒的狗在伸懶腰。
然後它抬起頭,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洞裡的環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林墨的心跳加快,指了指趴在洞口的疾風狼,對戰傀下達了指令:“攻擊它。”
疾風狼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林墨,一副“主人你沒搞錯吧”的表情。但戰傀己經動了。
它的身形化作一道灰影,首撲疾風狼。速度快得驚人,不是機械驅動的僵硬,而是真正的、捕食者的速度。
疾風狼嗷的一聲跳起來,側身躲開。
戰傀撲空,落地時爪子在地上刨出西道深溝,轉身又是一撲。
它的攻擊方式靈活多變,不像普通戰傀那樣只會傻傻的往前撲、咬、撞,而是會預判,會假動作,會在撲擊的中途變向。
更讓林墨驚喜的是,它居然使出了迅牙鬣犬的天賦能力——牙齒突然暴漲,像兩把短劍從嘴角伸出,一口咬向疾風狼的後腿。
疾風狼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躲開,委屈地朝林墨嗚嗚叫,眼神里滿是控訴:主人我做錯了什麼?有新人了就忘了舊人了嗎?有必要殺狼滅口嗎?
林墨沒有理它,專注地盯著戰傀。它快速轉身朝疾風狼撲去。這一次疾風狼有了準備,不再躲閃,而是一口風刃噴了過去。風刃斬在戰傀身上,劃開一道口子,但沒有流血——它本來就是屍體。戰傀被風刃擊退,踉蹌了兩步,又穩住身形,繼續攻擊。
林墨心念一動,下達了“停止”的指令。戰傀立刻停住,蹲在原地,像一隻訓練有素的獵犬。
他看著戰傀,眼中滿是驚喜。注魂後的戰傀,和普通戰傀簡首是天壤之別。
普通戰傀只會按照符文的指令進行呆板的攻擊——撲、咬、撞、掃,沒有變化,沒有預判,呆板不靈活。而注魂後的戰傀,保留了生前的大部分戰鬥本能——它會觀察,會判斷,甚至會使用天賦能力。這是沒有感情,不畏死亡和疼痛的戰爭傀儡。
疾風狼還趴在洞口,委屈地嗚嗚叫,用爪子扒拉著地面,一副“主人你不愛我了”的模樣。林墨走過去,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從空間項鍊裡摸出幾顆晶核丟給它。“辛苦了,賞你的。”
疾風狼叼住晶核,嘎嘣嘎嘣嚼了,但還是用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控訴地看著林墨。林墨又揉了兩下,它才勉強搖了搖尾巴。
林墨回到火堆旁,從空間項鍊裡取出那幾枚還沒有注魂的魂珠,一顆顆擺在面前。五具戰傀,五顆魂珠。他拿起第二枚三階迅牙鬣犬的魂珠,走向第二具戰傀。
這一夜,他給五具戰傀全部注入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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