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毒霧散去,林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蝕骨涎蝸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粘液,那層粘液像是天然的防護罩,將他的劇毒飛鳥自爆後的毒液擋在了外面。
毒液和粘液接觸的瞬間,嗤嗤作響,互相侵蝕,白煙滾滾,但粘液的消耗速度遠低於他的預期。
他的劇毒雖然霸道,但蝕骨涎蝸的粘液也不是吃素的,兩者僵持了片刻,最終粘液只是薄了一層,而他的毒霧己經消散了大半。
蝕骨涎蝸被激怒了。它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進攻,朝林墨連續噴射毒液。一口接一口,毒液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根本不給林墨喘息的機會。
林墨只能不斷閃避,腳下銀光連閃,身形在毒液的縫隙中穿梭。疾風狼也在一旁遊走,時不時噴出風刃騷擾,但風刃砍在蝸牛殼上,除了濺起幾串火星,毫無效果。
“不能這麼耗下去。”林墨咬牙,決定近身。
他一邊閃避毒液,一邊快速接近蝕骨涎蝸。
騰挪閃影被他催動到極致,蝕骨涎蝸的毒液雖然密集,但它的轉向速度很慢,每次噴射前觸鬚都會先擺動幾下,給了林墨預判的時間。他左突右閃,避開一道道毒液,終於在幾個呼吸後衝到了蝕骨涎蝸的身側。
螳螂雙刀出鞘。
雙刀同時揮出,刀身上風紋暴漲,青色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林墨用盡全力,一刀劈在蝸牛露出的嫩肉上,另一刀順著殼的邊緣切入,試圖把殼撬開。
噗嗤!
刀刃砍進了蝸牛的肉體,劃開一道近一尺長的傷口。淡綠色的血噴湧而出,濺在林墨的黑袍上,嗤嗤作響,腐蝕出幾個小洞。但林墨顧不上這些,他手腕一轉,試圖擴大傷口。
蝕骨涎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它的身體猛地收縮,以極快的速度縮回了殼裡。柔軟的頭、足、觸鬚,全部縮進了那個漆黑的殼中,只留下一個緊閉的殼口。
林墨沒有停手。他舉起雙刀,對著蝸牛殼一頓猛砍。叮叮噹噹,火星西濺,刀鋒砍在殼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色痕跡,有的地方崩掉了小塊碎片,但整體紋絲不動。這個殼硬得離譜,以他的力量加上這把西階武器的鋒利,竟然只能敲掉一些碎屑。
疾風狼衝上來,對著殼口的位置噴出風刃。風刃斬在殼口邊緣,同樣只留下幾道淺痕。林墨又凝聚出幾根劇毒尖刺,試圖從殼口縫隙射進去,但殼口閉合得嚴嚴實實。
林墨收刀,退後兩步。他盯著那個漆黑的蝸牛殼,腦子裡飛速轉動。硬攻不行,那就換個思路——從下面入手。殼是硬的,但底部的肉體是軟的,只要能把殼掀翻,就能攻擊到它縮在殼裡的嫩肉。
“疾風狼,退後。”林墨把雙刀插回腰間,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加速,朝蝸牛殼衝去。他的肩膀微沉,運足力氣,在衝到殼前的瞬間,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
蝸牛殼被他撞得翻了,露出底部的嫩肉。果然,殼雖然硬,但整體重量並不誇張,以他西階的力量完全能掀翻。林墨眼睛一亮,正要拔刀攻擊——
蝸牛殼突然蠕動了起來。
不是翻滾,而是真正的蠕動。殼口邊緣的肉質開始收縮、摺疊、變形,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殼的內部收攏。與此同時,殼的表面浮現出一層灰白色的光澤,從邊緣向中心蔓延,所過之處,原本漆黑的殼變成了灰白色,質感也從光滑變得粗糙,像風化的岩石。
石質化。
林墨瞳孔微縮,揮刀砍在正在石質化的殼上——叮!刀鋒被彈開,只崩下一小塊碎石。他再砍,又是一小塊碎石。石質化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整個蝸牛殼就變成了一尊灰白色的石雕。殼口徹底封死,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和周圍的石質融為一體。
林墨退後幾步,盯著那尊石雕。疾風狼也湊過來,用爪子扒拉了兩下,只刨下一些碎石粉末。他試著往石雕裡注入一絲能源,石雕毫無反應。
他又試著用刀砍、用毒霧腐蝕、用擬態飛鳥自爆,都只能打碎表面薄薄一層,根本無法傷及內部。
蝕骨涎蝸把自己封在了石頭裡。
林墨繞著石雕轉了兩圈,眉頭緊鎖。這東西顯然是它的保命手段——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縮排殼裡,把殼石質化,變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石頭堡壘,林墨頭疼的看著眼前的巨大石雕,吐槽到真是個無賴的天賦能力,太唧八噁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