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健碩的肌肉變得畸形,皮膚被撐得半透明,能看見裡面暗紅色的血肉和跳動的血管。
隨後,它的背部、腹部、胸口,皮膚下開始此起彼伏地鼓起大包,像有無數條毒蛇在皮下竄動。
那些大包不斷移動、膨脹、收縮,撼山猿的身體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隨時可能炸裂。
“吼……吼……”撼山猿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原本暴戾的眼神此刻充滿了掙扎與極度的不適。
它用左臂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嵌進皮肉,試圖按住那些亂竄的大包。
但它按住了這裡,那裡又鼓起來;按住了那裡,這裡又鼓起來。它渾身顫抖,汗水混著血水流淌,滴在地上。
林墨蹲在樹上,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著下方,心臟狂跳。他看出了不對勁!這紅果,根本不是什麼滋補的靈物,而是催命符!
“砰!”
撼山猿的身體突然炸開——不是五階兇獸的威壓爆發,而是一種從內部炸開的恐怖力量!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五階兇獸的身軀化作漫天的血雨。
滾燙的血肉碎片、破碎的骨頭渣子,如同暴雨般向西周飛濺,濺在周圍的土地和那棵巨樹的樹幹上。
血霧瀰漫,遮天蔽日,林墨躲在枝葉間,感覺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臉上。
腥臭的血氣瀰漫開來,林墨死死閉氣,只覺得背脊發涼,頭皮發麻。
原來,這紅果不僅會蠱惑心智,還會在生物體內產生某種恐怖的毒素或異變,最終令食用者爆體而亡!這棵樹,簡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撼山猿炸開的血雨,滋潤了周圍的黑土,瞬間被土壤吸收。
樹根像活物一樣蠕動,貪婪地吸吮著滲入土中的每一滴血。樹幹上的裂紋癒合了幾分,枝葉也比之前更加茂盛。
林墨又在樹上等了一會,下方死寂一片,再也沒有活物的動靜。
他正準備下去收取有用的兇獸屍體,目光無意間掃過那片屍山血海,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那片血泊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蠕動,緊接著,那棵詭異的巨樹枝幹輕輕晃動,灑下漫天淡青色的花粉。
那些花粉落在屍山血海中,落在那些融化的血肉上,竟產生了詭異的化學反應。
原本還完好無損的屍體,開始迅速溶解、潰爛。無論是西階巖鬃族異人的殘軀,還是五階撼山猿炸碎的血肉,亦或是那些被巖刺貫穿的低階兇獸屍體,都在一點點融化。
皮肉化作粘稠的液體,骨頭在花粉的侵蝕下發出“滋滋”的聲響,連堅硬的骨骼都一同融化,化作粘稠的液體,滲進泥土裡。
短短片刻,那片屍山血海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漆黑溼潤的泥土,彷彿那裡從未發生過廝殺。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碎肉,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只有那棵巨樹,靜靜地立在空地中央,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林墨看得心驚肉跳。這棵樹,不僅用紅果誘殺生靈,用血氣滋養自身,甚至連屍體溶解後的養分都被它徹底吸收!它就像一個永無止境的吞噬者,設下一個又一個陷阱,引誘一批又一批倒黴蛋前來送死,最終將他們同化,化作自己生長的養料。
“嘶……”林墨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涼。
他慶幸自己中途甦醒了,否則他和疾風狼如今也是倒在下面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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