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萬靈匯的頭幾天,一路平安。
車隊沿大陸行進,馱獸步伐沉穩,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單調的咯吱聲。
傭兵們騎著戰馬散在車隊兩側,警惕地掃視著路邊的樹林和灌木叢。
林墨騎著颶風狼跟在曹嚴的馬車旁邊,雖然曹嚴有邀請林墨一塊乘坐馬車但是林墨拒絕了,在馬車內視線受阻,遇到危險會反應不及時,他還是習慣騎乘颶風狼趕路,走得不快,偶爾和曹嚴聊幾句,偶爾看看路邊的風景。
這一帶的景色和橫斷山脈截然不同——山勢平緩,大片大片的草地像綠色的毯子鋪到天邊。
偶爾能看見成群的角兔在遠處奔跑,也有幾隻低階兇獸在灌木叢後探頭探腦,但看到車隊龐大的規模,又縮回去了。
曹嚴坐在車伕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林兄弟,你以前沒去過木元族的地盤吧?”
“沒有。”林墨搖頭,“連萬痕界都是稀裡糊塗來的。”
曹嚴笑了笑。“木元族和我們人族關係不錯,每年都有不少商人去那邊做生意。他們的領地叫木元境,到處都是靈植靈木,空氣都是甜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路上遇到幾支前往萬靈匯的商隊,有羽族的、有巖鬃族的,還有一支滄角族的。
雙方隔著老遠就開始互相戒備,騎手們手按刀柄,車伕們勒緊韁繩,氣氛緊張得像繃緊的弦。
等擦肩而過之後,又各自加快速度,一刻也不願多停留。林墨注意觀察了一下那個滄角族的商隊,幾個護衛的獨角在陽光下泛著冰藍色的光,血紅色的瞳孔冷冷地掃過他們。
他想起那個被抽魂注入豬玀獸傀儡的滄角族,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好在一首沒遇到劫匪。也許是車隊裡有兩個五階御紋師坐鎮,也許是幾十名傭兵的陣仗足夠唬人,幾天的行程下來,平安無事。
第西天午後,天色忽然變了。
遠處天邊湧起大片的烏雲,黑壓壓的,像一堵移動的城牆。風開始變大,吹得路邊的野草伏倒一片,樹枝瘋狂搖晃。空氣中的溼度驟然升高,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傭兵團團長勒住戰馬,抬頭看了看天,臉色沉了下來。
他國字臉,揹負雙劍,一路上話不多。“要下大雨了。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片空地,適合紮營,大家加快速度!”他高聲喊道,聲音在風中傳得很遠。
車隊加快了速度,馱獸被催趕著小跑起來,車輪碾過碎石,濺起一片塵土。
傭兵們催馬跟上,林墨也拍了拍颶風狼的脖子,讓它跑快些。颶風狼速度快如疾風。
到達空地時,雨滴己經開始落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泥花。
傭兵們七手八腳地搭帳篷,曹嚴指揮著幾個夥計把馬車圍成一圈,卸下馱獸,把油布蓋在貨物上。
林墨也幫著搭帳篷,他從空間項鍊裡取出自己的帳篷,三兩下支好,然後去幫曹嚴。颶風狼蹲在帳篷旁邊,青白色的毛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但它眯著眼,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帳篷剛搭好沒多久,暴雨傾盆而下。
雨不是一滴滴掉落的,瓢潑大雨像有人在天上掀翻了水缸,嘩啦啦地澆下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狂風呼嘯而過,把雨水吹成斜的,砸在帳篷上啪啪作響,帳篷被吹得東倒西歪,固定樁都被拔起來了好幾根。幾個傭兵衝過去,一人抱住一根帳篷杆,死死穩住。曹嚴的馬車也被風吹得晃動,車上的油布被掀開一角,雨水灌了進去。
“快!把油布蓋好!”曹嚴急了,衝上去想拉油布,但風太大,他一個人根本拉不住。兩個傭兵跑過來幫忙,終於把油布重新蓋好,用繩子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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