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沒有猶豫,先將這些屍體魂魄通通抽取,然後將那具西階緋月血族和羽族的屍體吞噬。滾燙的氣血湧入體內,血核微微震顫,將能量盡數吸收。剩下的屍體,他沒有動。
偷偷吞噬一兩具屍體看不出,太多發現不對勁容易惹麻煩。剩下的屍體用油布蓋好,然後帶著颶風狼拉車去了焚屍坑。
焚屍坑在山谷底部,是一個首徑十幾米的圓形大坑,坑底堆滿了屍體,火焰熊熊燃燒,濃煙滾滾。
幾個木元族士兵守在坑邊,負責檢查每輛車拉來的屍體。林墨停下車,掀開油布。士兵翻了翻屍體,確認沒有活物,揮了揮手。“倒。”
林墨把車上的屍體一具具扔進坑裡。火焰舔舐著屍體,皮肉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倒完屍體,林墨拉著空車返回後勤隊。領了新的任務,裝了新的屍體。他故技重施,在路上繞道,找隱蔽的地方吞噬高階屍體,低階的送去焚屍坑。
如此反覆。
一趟,兩趟,五趟…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搬運工,在戰場、密林、焚屍坑之間來回奔波。
每次吞噬,林墨都感覺自己離某個臨界點更近一步。體內的氣血越來越充盈,血核的跳動越來越有力,表面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密,光芒越來越亮。
這一趟,他裝到了一具五階緋月血族。
那是一具男性血族的屍體,身材高大,皮膚蒼白,暗紅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臉上。胸口有一個貫穿的傷口,是被木元族高手的藤矛刺穿的。
他拉著車,拐進那條熟悉的岔路,來到那片隱蔽的林間空地。颶風狼蹲在路口望風,林墨從車上搬下那具五階緋月血族的屍體。屍體很沉,入手冰涼,皮膚像玉石一樣滑膩。
林墨深吸一口氣,手按在屍體頭頂,催動注魂天賦。冷藍色的光芒亮起,內部隱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掙扎。他收好魂珠,然後張開嘴,發動吞噬。
屍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飛入口中。
那股能量湧入體內的瞬間,林墨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不是疼,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五階血族的氣血之力太過磅礴,像決堤的洪水湧入血管,沖刷著每一寸經脈。胸腔裡那枚血核瘋狂震顫,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皮膚,把黑袍都映紅了。
心跳加速,砰砰砰砰,像擂鼓。
心臟在膨脹,像被吹脹的氣球,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出來。林墨咬著牙,扶著樹幹,額頭青筋暴起。
然後,他感覺到了——在那枚血核旁邊,一個新的、微小的凸起正在成形。它像一顆種子,從心臟的肌肉中萌發,貪婪地吸收著五階血族的氣血之力,飛速生長。從米粒大到黃豆大,從黃豆大到蠶豆大,從蠶豆大到花生大。
新的血核。
林墨心臟深處,兩枚血核並排懸浮,一左一右,像兩顆暗紅色的行星。它們的表面都佈滿了金色的紋路,光芒一明一暗,交替閃爍,像是在呼吸。
原有那枚血核,在吞噬了這麼多緋月血族後,己經飽滿得發亮,顏色從暗紅變成了鮮紅;新生的那枚稍小,但也在快速成長。
獄心燃血種,異變了。雙血核。林墨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一枚血核燃燒,能讓他力量和速度暴漲,在短時間內硬撼五階兇獸。兩枚血核同時燃燒,會是什麼效果?他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他收回手,平復了一下呼吸,把車上剩下的幾具屍體運往焚屍坑,然後拉著空車返回後勤隊。這一趟,他比平時多花了些時間,但沒有人在意。
林墨交了車,領了當天的工錢——五百晶幣。他把木牌還給小隊長,道了聲謝。
“明天還來嗎?”小隊長問。
林墨看了一眼戰場的方向,感覺體內兩枚血核在胸腔裡緩緩跳動,像兩顆永不停歇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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