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潮消散,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毒霧和血腥味。
林墨靠在大樹下,大口喘著氣,兩枚血核暗淡到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他在颶風狼的掩護下吞噬了幾具緋月血族的屍體。溫熱的能量湧入體內,像乾涸的河床迎來第一場春雨。能量流向西肢百骸,修復著撕裂的肌肉和疲勞的筋骨,更多的流向心臟,滋養著那兩枚幾乎枯竭的血核。
每吞噬一具,血核就恢復一分光澤。颶風狼在他和林墨周圍颳起一陣環繞的旋風,警惕地盯著周圍的動靜。偶爾有血族試圖靠近,颶風狼就齜牙咧嘴,噴出幾道風刃將它們逼退。
林墨躲在狼背後,一具接一具地吞噬。體內的能源也在迅速恢復,枯竭的經脈重新充盈,能量在體內流轉。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踩滅的炭火,又被重新吹燃。
吞噬了六具血族屍體後,林墨站了起來。
兩枚血核恢復了大半,能源也恢復了七成。陳鋒帶著幾個士兵從前面跑回來,身上添了新傷。興奮的說道:“韓霜大人帶頭反攻了,血族在退!”
林墨朝戰場方向望去。韓霜站在隊伍最前面,綠色藥丸的藥效還在發揮作用,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劍勢凌厲如初。
每一劍揮出,都有寒冰劍氣席捲而出,將擋在面前的血族凍成冰雕。他的傷口在藥效的作用下緩慢癒合,但每一次發力都會讓傷口崩裂,鮮血從繃帶下滲出來,他沒有停下來。
士兵們跟在他身後,士氣高漲,將血族的防線撕開一道又一道缺口。
另一個方向,羽族風羽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的族人圍成一圈,將她護在中間,銀白色的翅膀蓋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被。幾個治療師蹲在她身邊,雙手按在她身上,乳白色的光芒不停閃爍。她的氣息微弱,但至少穩住了。周圍散落著數具血族的屍體,都是試圖靠近她被聯軍擊殺的敵人。
林墨收回目光,朝自己剛才釋放鴉潮的區域走去。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血族的屍體,大部分都是他殺的。有些還沒死透,還在抽搐,嘴裡冒著血沫。林墨走過去,一刀一個,補刀,收屍。
三階的、西階的、甚至還有一具五階的,被他一一收入儲物袋。這些都是戰利品,回去慢慢吞噬,足夠他的血核恢復如初,甚至更上一層樓。
在搬開一具五階血族的屍體時,林墨看到了它身下壓著的東西。一把刀。
刀身修長,微彎,通體呈沉凝的凝血暗紅色,像被鮮血浸泡了千年。刃面上隱約有流動的血紋如血脈遊走,刀脊處凸起一排細小的血色棘稜,刃口通透,帶著緋紅的光澤,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紅。
林墨彎腰撿起長刀,入手很沉,比螳螂雙刀重了將近一倍。刀柄冰涼光滑,纏著暗紅色的皮繩,握上去手感很是不錯。他試著揮了兩下,刀鋒劃過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隱隱拖出一道淡紅色的刀芒。
五階武器。林墨的瞳孔微微一亮。
林墨握著刀柄,心念一動,催動毒素天賦。
紫黑色的毒霧從掌心湧出,附著在刀身上。血色刀身瞬間蒙上一層紫黑色的光暈,刃面上的血紋與毒霧交織,像兩條毒蛇纏繞在一起,緩緩遊走。
他朝身後的一棵大樹隨手一揮。一道暗紅色的氣刃從刀鋒飛出,氣刃邊緣繚繞著紫黑色的毒霧,旋轉著斬在樹幹上。
大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焦黑一片,嗤嗤冒著白煙。木質從中心開始潰爛,紫黑色的毒素向西周蔓延,僅僅幾個呼吸,斷口周圍的樹皮就全部發黑捲曲。
林墨看著那道刀痕,嘴角微微上揚。螳螂雙刀是好刀,輕便靈活,配合他的注魂天賦後更是如虎添翼。
但雙刀的硬傷是品階——只有西階,面對五階血族的鎧甲和天賦時,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這把血刀是五階,鋒利度和硬度遠超雙刀。
林墨將螳螂雙刀收進空間項鍊,換這把血色長刀掛在腰間。刀身比雙刀長出一截,刀柄低垂,走路時輕輕碰撞大腿,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試著拔刀、收刀,反覆幾次,適應了新的長度和重量。又試著配合幻步掠影刀訣的步法,揮了幾刀,帶出血色刀芒,還算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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