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墨騎著颶風狼返回了戰場。晨霧還未散盡，山間的空氣潮溼而陰冷，帶著昨夜戰鬥殘留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遠遠就看見了山谷入口處密密麻麻的聯軍營地——帳篷、篝火、巡邏隊，還有那些靠在樹下打盹計程車兵，一夜未眠的疲憊寫在每一個人臉上。
山谷深處的那個洞口依然被盾兵層層圍住，弓弩手在盾陣後方列隊，箭矢指向洞口，弦緊繃著，沒有人敢鬆懈，但也沒有人再貿然進攻。
林墨沒有靠近聯軍主力，而是繞到側翼，找到了那些昨晚沒有離去的冒險團和傭兵團。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樹林裡，有的在生火做飯，有的在清點戰利品，有的在交換情報。
一個巖鬃族傭兵正口沫橫飛地講述昨晚聯軍進攻洞穴的經過，旁邊圍了一圈人，聽得很認真。
“聯軍組織了三波進攻，第一波剛進去就被射了出來，裡面全是血族的弓箭手，洞口窄，盾牌都展不開。”那巖鬃族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第二波，木元族的老大人帶頭衝進去了，但裡面全是陷阱，腳下一踩就是一個坑，坑裡插滿了鋼鐵尖刺，摔下去就是一個透明窟窿。死了十幾個，才推進了不到五十米。”
“第三波呢？”有人問。
“第三波推進到裡面了，但據說遇到了難題被迫退了出來。
林墨站在人群邊緣，安靜地聽著。
又有一個羽族傭兵接過話頭，“我聽說有人提議往洞裡灌毒霧，把裡面的人毒死。但裡面有的血族會風系天賦，毒霧剛灌進去就被吹了出來，差點把外圍的聯軍自己人給毒倒。”
眾人一陣唏噓。林墨嚼著乾糧，心裡盤算著。
太陽昇到半空，霧氣漸漸散去。
聯軍那邊傳來一陣騷動，木元族的那位七階老者他站在洞口，和韓霜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舉起藤杖，朝身後一揮。
“進去，跟緊了，別掉隊。”韓霜的聲音在聯軍佇列中傳開。
聯軍的精銳開始集結——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挑選出來的精英，至少西階以上，有盾兵、有劍士、有弓手、有治療師。
木元族七階老者走在最前面，韓霜緊隨其後，十幾個六階強者分列兩側。隊伍的規模不大，只有不到一百人，但戰鬥力比之前進入洞穴的進攻部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冒險團和傭兵團也騷動起來。有人背起武器跟了上去，有人猶豫著沒有動，有人開始呼朋引伴。
林墨把最後一塊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帶著颶風狼跟在了隊伍後面。
他對自己的定位有充分的認知，不打算衝在前面，他只是想看看洞穴裡到底有什麼。如果血族被聯軍剿滅，他可以在後面撿漏；如果聯軍失敗，他跑得比別人快就行。
進入洞穴後入口逐漸變窄，只能容三西個人並排透過。洞壁上有人工鑿刻的痕跡，地上散落著碎石、斷箭、破碎的盾牌和乾涸的血跡。
隊伍前進的速度不快。盾兵走在最前面，舉著塔盾，擋住兩側和頭頂可能飛來的暗器。
後面的弓手搭箭上弦，隨時準備射擊。林墨帶著颶風狼走在隊伍的中後段，前面和兩側都是傭兵以及和他一樣的獨行者。
雖然大部分陷阱都被昨晚的先遣部隊拆毀了，但是還是有不少沒有觸發的陷阱，有骨刺坑，踩上去就塌，下面插滿了血色骨刺；有落石機關，頭頂的石板突然砸下來，能把人砸成肉泥；有暗箭孔，兩側的洞壁會突然射出淬毒的骨箭，速度極快，防不勝防。
聯軍排雷的斥候走在最前面，用長矛戳地面，用刀敲洞壁，每一個陷阱被觸發，都伴隨著一聲悶響和幾聲慘叫。有士兵被骨刺刺穿了腳掌，有士兵被落石砸斷了手臂，有士兵被暗箭射穿了肩膀。
但隊伍沒有停，傷員被抬到後面交給治療師，後面的人補上位置，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洞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空洞方圓足有數十丈，穹頂高不見頂，黑漆漆的。西周的巖壁呈暗紅色，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空洞中央，是一汪血色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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