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落楓城的喧鬧從街頭緩緩退去。
街道上時不時有巡邏的晶角族士兵走過。
林墨盤膝坐在客棧三樓的一間客房的床榻上,掌心扣著兩枚晶核,綿息蓄元法呼吸法緩慢而均勻地運轉著。
晶核內的能源化作溫熱細流沿著經脈周天迴圈,一點一滴地沉澱入丹田深處,夯實著那層通往七階的壁壘。
颶風狼蜷在牆角,腦袋埋在前爪間,呼吸綿長平穩,己經睡熟了。
夜過了三更。
客棧外除了簷角風鈴偶爾的細響,再無其他異動。
林墨正準備結束這一輪修煉,閉目收功的最後一瞬——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聲響。
有人在屋頂落腳。
聲音極輕,幾乎被夜風蓋過。每一步都刻意放緩了力度,尋常人即便醒著也未必能察覺。
但林墨的聽覺等早就隨著吞噬天賦增強體質而變得靈敏許多,並且感知在經過養魂丹和多次神魂淬鍊後早己遠超常人,那聲輕響落入耳中時,他立刻判斷出了來者的方位和移動軌跡。
那腳步在他所在房間的屋頂正上方停住了。
屋頂上的人在林墨所在的房頂短暫停留兩息,似是俯身側耳、像是在確認下方房間是否有人居住。隨後腳步輕移,悄然挪動至隔壁客房的屋頂,再度駐足停留。
林墨的雙眼在黑暗中睜開,精光內斂,沒有半點聲息地下了床。
鬼鬼祟祟,行蹤詭異,絕非善類。
林墨眼底微光一閃,瞬間來了興致。
他緩步靠近窗邊,確認院落無人,隨即縱身一躍,踏空跳躍身姿輕巧如影,無聲無息翻上屋頂。
林墨伏身壓低身形,藉著夜色陰影完美遮蔽自身,抬手輕輕撬動屋頂的老舊瓦片。
咔噠。
一片瓦片被悄然撥開,露出一道細密的縫隙。
透過縫隙向下望去,隔壁客房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縫隙下方的房間沒有點燈,黑沉沉的。但林墨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楚地看見了兩道身影。
一個是體格偏瘦的蜥鱗族異人,此刻正坐在桌邊,神色陰鬱。
另一個靠在窗臺旁的陰影裡,雙臂環抱,姿態看似隨意,但腰間的彎刀刀柄恰好處於最易拔出的角度。
正是傍晚在酒樓中與晶角族士兵大打出手、隨後用碎光琉璃珠遁走的那兩名蜥鱗族異人。
下方兩人的對話聲極低,但在這寂靜的深夜隔著一層薄瓦傳上來,字字清晰。
“城防己經封了三個主出口,剩下幾個偏門全部加了三班衛兵來回巡邏。”靠在窗臺旁的那個蜥鱗族人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咱們現在出不去。”
“出不去也得想辦法。”另外一個蜥鱗族異人壓低聲音說道:“晶角族己經開始全城搜尋了,今天在酒樓露了臉,明天咱們這張臉就是通緝令上的畫像。拖下去,遲早被堵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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