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一怔：“你會中文？”
“大學修過兩年，後來跟一個龍國來的交換生學了不少。”她走近兩步，上下打量著林拓，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所以，你一個龍國來的，在緬因的深山老林裡，一個人，帶著一條狗，幹翻了這麼大一頭駝鹿？”
林拓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警惕。
女人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她走到駝鹿頭部，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標記環，然後抬頭看向林拓，眼睛裡有光在閃。
“47-31......林拓？”她念出號碼牌上的名字，“你就是那個把漢克的槍機塞他嘴裡的龍國小子？”
林拓：“......你訊息倒是靈通。”
“營地那點事兒，不到一小時就傳遍了。”女人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朝他走來。
她走得很近，近到林拓能聞到她身上混雜著松針。篝火和淡淡汗味的氣息，林拓心頭微微一跳。
她微微仰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盯著他，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玩味。
“你知道嗎，”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漢克那傢伙在這片兒橫著走好幾年了，仗著自己是老牌獵人，又有個當賽事評委的叔叔，誰都讓他三分。能讓他吃癟的，你是第一個。”
林拓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哼，他自找的。”
“哈！”女人笑出聲來，笑聲清脆又帶著點野性，在山林間迴盪，“對，他自找的！我就愛聽這話！”
她伸出手，在林拓反應過來之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結實。”她評價道，“背這麼大包還爬得動山，槍法還這麼準，有意思。”
林拓：“......女士，請自重。”
“女士？”她眨眨眼，又笑了起來，“你叫我女士？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三？”
“二十六。”
“那比我大。”她退後一步，雙手抱胸，歪著頭繼續打量他，那目光讓林拓感覺自己像獵物，“我叫艾莉，艾莉。格蘭特。參賽選手，緬因大學野生動物管理專業畢業，本職工作是給州政府做過野生動物普查，半個職業獵人。”
她伸出手，這次是正式的握手姿勢。
林拓猶豫了一秒，還是伸手握了握。
“林拓，現在在風暴角那邊經營農場。”
她的手不算柔軟，掌心有薄繭，乾燥而有力。
艾莉握著他的手，卻沒有立刻鬆開。她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握槍的繭位置很標準，但是繭很新，不過你的掌心也有老繭，是幹粗活乾的？”她鬆開手，“有意思。”
林拓收回手，感覺掌心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清了清嗓子：“艾莉小姐，如果你是來參加比賽的，現在是不是去找新的駝鹿和黑熊的蹤跡比較好？。”
“我哪有那個本事，我就是進來玩的。”她搖搖頭，指了指自己手裡那隻死松雞，“順便打了頓晚飯。結果看到了比松雞有意思一百倍的東西。”
她又看了一眼那頭駝鹿，然後看向林拓，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你一個人，帶著條狗，在這種地方，打到這麼大一頭駝鹿。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拓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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