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的腦子飛速運轉。
三千五的F-150，要麼是事故車，要麼是調錶車，要麼是——
零元購。
“哥們兒，你這車有手續嗎？”林拓問，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手續？當然有。都齊全。”
“在哪？”
“手續在車上，你跟我過去就能看到。”青年說，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很近，就一條街。”
林拓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把卡特送的獵刀的刀柄。
“成！”
穿過兩排破舊的倉庫，青年在一輛深藍色的福特F-150前面停下。
“就是這輛。”他拍了拍引擎蓋，一臉得意，“2014年的，V8發動機，四驅，八萬英里，全車原版原漆。你看看這漆面，跟新的一樣。”
林拓沒有說話，繞著車轉了一圈。
車確實挺新，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輪胎也是新的，紋路很深。從外表看，這車簡直完美。
但他沒有看外表。
他的目光落在車門把手上——那上面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過。
他又蹲下來，看車窗玻璃。玻璃右下角的VIN碼貼紙還在，但邊緣有點翹起，像是被人撕開過又重新貼上去。
他站起來，透過車窗往裡看。方向盤下面，點火開關的位置，塑膠殼上有幾道明顯的撬痕。
林拓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哥們兒，”他直起身，看著那個青年，“這車的鑰匙呢？”
青年愣了一下：“鑰匙？在......在我這兒。”他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林拓。
林拓接過來看了看。那是一把嶄新的鑰匙，連上面的福特標誌都沒磨損。
“這車，你開了多久？”
“啊？”青年又愣了一下，“我......我朋友的，幫他賣。”
“你朋友叫什麼？”
青年的臉色變了。
“你他媽問這麼多幹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緊，“買不買？三千五，現金，現在就能開走。”
林拓把鑰匙遞還給他，退後一步。
“這車我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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