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看著他。
“法律沒變。現在還是這樣。”
林拓盯著那行字，終於鬆了口氣。
只要不觸犯法律，這玩意就好解決的多。
“還有一件事，小子，你必須聽清楚。”
羅伊把林拓的表情盡收眼底，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
“我剛才跟你說，這玩意兒是雜交種。但你別因為它不是‘純種灰狼’就小看它。”羅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這東西——這種混了幾代狼血的大傢伙——在野外跟純種灰狼沒有任何區別。體型。力量。咬合力。狩獵本能，全都一樣。甚至更糟。”
林拓的眉頭皺起來：“更糟？”
“純種灰狼怕人。它們在北美生活了幾萬年，知道兩腳獸不好惹。但這種混血——”羅伊搖了搖頭，“它們身上有郊狼的基因。郊狼是什麼？是能在洛杉磯郊外翻垃圾桶活下來的東西。它們不怕人，它們會試探，會適應，會學習。”
他頓了頓，盯著林拓的眼睛。
“你以為你在追一群野獸。但它們也在觀察你。它們在測試你的底線。你這次讓它們偷了肉，下次它們就敢在你睡覺的時候扒門。你這次沒追出去，下次它們就敢在你面前晃悠，特別還是這麼大的！”
林拓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
羅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黃昏的景色。
“我在緬因州呆了這麼多年，見過被狼盯上的獵人。你以為你拿著槍就是獵人？錯了。當一群狼決定把你當成獵物的時候，你手裡的槍只是讓你死得更有尊嚴一點。”
他轉過身。
“它們會分兵。一隊在你正面叫喚，吸引你的注意力；另一隊從側面繞到你背後。你開槍打死一隻，剩下的不會跑——它們會趁著你在換子彈的間隙撲上來。你跑？四條腿追兩條腿，你跑得過？”
林拓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東西的咬合力，能把成年鹿的腿骨一口咬斷。”羅伊說，“你帶來的那條水獵犬，七十磅？被咬一口，脊椎就碎了。你？一百五十磅？扛得住幾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我不是在嚇唬你。”羅伊重新坐下，語氣緩和了些，“我只是讓你想清楚。如果你決定動手，就不是打獵，是打仗。你得把它們當成一支有組織。有戰術。比你熟悉這片地形的軍隊。”
他指了指林拓帶來的那些照片。
“你看這些腳印——最大的那頭，至少九十磅以上。那是頭狼。它帶隊，其他的跟著。它們偷你的肉，不是餓，是試探。它們在看你反應。你如果沒反應，下一步就是當著你的面偷。再下一步，就是你出現在它們的食譜上。”
林拓深吸一口氣：“那我該怎麼辦？”
羅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你問對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另一本更舊的書。翻開，裡面夾著一些手繪的地圖，紙張已經發黃，邊角磨損。
“這是我年輕時在緬因北部做狼群調查時用的，裡面有我總結的一些規律。”他把地圖攤在桌上，“狼的活動有規律。它們每天巡邏領地，走的路線幾乎固定。你要做的不是進林子找它們——那是找死。你要做的是找到它們每天必過的‘咽喉點’。”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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