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個信封，裡面確實厚厚一沓。
酒保繼續說：“他還說，那些木頭是好東西，本來能賣更多，但他急著用錢，就便宜賣了。說是喝完酒，還要給他侄子買件像樣的過冬衣服。”
八百美元？
弗蘭克靠在座椅上，腦袋歪著，眼睛半閉，一臉心疼的表情。
他看向弗蘭克身上那件舊軍大衣，大衣很舊了。袖口磨得發白，領子上那幾個徽章鏽跡斑斑，後背還有一塊補丁，補丁上又磨出了洞。
“八百美元，對吧？”林拓將錢包裡面剩下的錢點了點，還剩六百塊左右。
弗蘭克點點頭，眼睛都沒睜開。
林拓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行。”他說，“賣木頭的錢我要分六百。”
弗蘭克愣了一下，眼睛突然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愕然。
“啥？”
“分我六百。”林拓說，“六百美元。風暴角是我的，木頭是我砍的，車是我開的，你賣之前也沒問我。分六百，應該挺合理的吧？”
弗蘭克瞪著他，那表情像是被搶了食的老松鼠。
“你是吸血鬼嗎？”
林拓沒理他，把錢包在手裡掂了掂，抽出六張一百的，往自己口袋裡一揣。
弗蘭克的眼珠子跟著那沓鈔票轉，從林拓的手轉到口袋，然後又轉回來，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那錢——”他憋出一句，“那錢我——我還要給你買大衣——”
“大衣的事回頭再說。”林拓咬了一口麵包，嚼得津津有味，“這六百，是我應得的。”
弗蘭克的臉色變了。
先是紅，然後是白，最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委屈。憤怒。不甘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酒保，酒保站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笑眯眯地看戲。
酒館裡面這個點沒什麼人。不過林拓和弗蘭克這個怪異的組合還是吸引了幾個客人的目光。
弗蘭克深吸一口氣。
然後——
“哎呀——！”
他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兩條腿一蹬，兩隻手捂著臉，開始嚎。
那聲音，又尖又響，穿透力極強，整個酒館都在迴響。
“我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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