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沒有罵人。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他開始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你想幹什麼？”弗蘭克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砸得很實。
林拓沒回頭：“我想試試能不能追上。”
“追不上。”弗蘭克說得斬釘截鐵，“雪地摩托進了林子，走的是我們沒有走過的地方。你靠兩條腿，在雪地裡走一英里，他們能跑三英里。等你摸到他們的營地，他們早就換地方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
“我說了，我知道。”林拓轉過身，看著弗蘭克，聲音不大，但很硬，“我知道追不上。但我不能就這麼坐著。”
弗蘭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把酒壺舉到嘴邊，灌了一口。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他用手背一抹，什麼也沒說。
麥克在門口，停下修門的手：“聽弗蘭克的，林拓！”
林拓看著他。
“這幫人不是你能對付的。”麥克的聲音很平，不像是在勸，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有槍，有雪地摩托，有經驗，有人數。你一個人進去，就算找到了他們，又能怎樣？拍照？拍完照他們發現了你，你跑得過雪地摩托？”
林拓沒說話。
“我不是說你不該管。”麥克補充道，“我是說，你得等。等IFW的人來，等他們有準備，有裝備，有人手。你不是警察，你是巡查員。你的工作是發現，報告，不是自己動手。”
湯姆也跟著出來勸說著：
“麥克說得對。那幫人連路釘都敢撒，什麼事幹不出來？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到時候我們都沒法去救你。”
林拓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站在這片被車燈和雪光照得灰濛濛的院子。
雪還在下，細細碎碎的，把那些雪地摩托留下的痕跡一層層蓋住。再過兩三個小時，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我還是放心不下佩奇，”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只是去老伐木道那邊看看。不深入，只在外圍轉一圈。”
弗蘭克嘆了口氣，走到林拓旁邊，“那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
“我說了，我跟你去。”弗蘭克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一個人進林子，我不放心。別廢話。”
林拓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麥克也站起來，把槍扛在肩上。“那我也——”
他的話被一陣聲音打斷了。
不是風聲，不是雪聲，是歡快的狗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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