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在回放剛才在林子裡看到的一切。那個營地，那些彈殼，那些皮毛碎塊，還有那串繞到他們後面的腳印。
這確實是一夥盜獵團伙。
而且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有組織，有裝備，有經驗。他們盯上了這片林子！並且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在這裡肆意妄為。
如今趁著冬天，他們的行動更是愈發猖狂。
至於盯沒盯上他，還不好說。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有人！】
【從側面繞到後面，這是專業的反追蹤】
【他們沒動手，只是在看——這說明他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拓哥的判斷是對的，撤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弗蘭克手都在抖，但嘴上還說沒事】
【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回到木屋，弗蘭克一屁股坐在壁爐前，灌了一大口酒。來福倒是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不過感受到主人情緒不高之後，它的狀態也一直很警惕。
林拓沒歇。
他把那些照片。彈殼。皮毛碎塊攤在桌上，一張張看，一樣樣整理。
然後掏出手機，給IFW的老先生髮了一條訊息：“有發現。需要當面彙報。明天一早過去。”
訊息發出去，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弗蘭克在旁邊喝了幾口酒，緩過來了，嗓門也恢復了：“你說，那幫人會不會再來？”
林拓想了想：“短期內不會。他們看到我們了，知道這片有人。如果他們聰明，會換個地方。”
“如果他們不呢？”
林拓沒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白茫茫的林子。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碎碎的，把他們的腳印一層層蓋住。
“弗蘭克，”他頭也不回地說，“這幾天別一個人出門。”
弗蘭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怕我被人抓走？”
林拓沒理他，把燒好的水倒進杯子裡，遞過去一杯。
“小子，”老頭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在林子裡的時候，是不是還看到了什麼？”
林拓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在空地上，來福朝東北方向叫了一聲之後，他蹲下來看那串腳印。但在那之前——在他站起來之前——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從林子深處，從某棵樹後面，隔著雪和霧，落在他的後背上。那種感覺一閃而過，等他回頭去看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只有風，只有雪，只有那些沉默的。被壓彎了枝條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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