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
落進蕭戰那顆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心房裡，卻砸出了震耳欲聾的迴響。
他那雙在屍山血海中都不曾眨動分毫的眼睛，瞬間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水霧。
視線模糊了。
蕭戰緩緩蹲下身子。
將自己挺拔如標槍般的脊樑，向著眼前這兩個小小的生命，心甘情願地彎了下去。
他伸出佈滿老繭的雙手，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像個捧著絕世珍寶的竊賊，生怕動作重一點，就會碰碎了這場美夢。
“你......能再叫一聲嗎？”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透著壓抑了五年的無盡思念與酸楚。
蕭霆沒有開口，只是偏頭看了看身後的妹妹。
扎著雙馬尾的蕭暖探出半個身子。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的高大男人，感受到了那種血脈相連的天然親近。
小丫頭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咧開一個甜甜的笑。
“爸爸！”
清脆軟糯的聲音，像一陣裹著棉花糖香氣的春風。
蕭戰的眼淚險些當場飆出來。
他再也剋制不住，一把將女兒攬進寬闊的懷裡。
力道大得驚人，卻在接觸到她柔軟身體的瞬間，奇蹟般地放輕了動作。
“哎！”
他把臉埋在女兒散發著奶香的頸窩裡，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的鐵血廝殺，三年的屈辱隱忍。
在這一聲“爸爸”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哪怕現在讓他拿命去換，他也甘之如飴！
蕭戰鬆開女兒，站起身來。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兩個孩子，直直地落在蘇清雪身上。
眼神中不再有偽裝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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