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百葉窗，在凌亂的辦公桌上切下幾道慘白的斑駁。
蘇清雪揉著痠痛的脖頸，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玻璃門。
昨晚她一夜沒睡。
滿腦子都是那一千萬的違約金，還有蕭戰那句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的承諾。
“死人，是不會找你要違約金的。”
這句話像個魔咒，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宿。
她疲憊地走到辦公桌前，剛端起昨天剩的半杯冷咖啡，還沒送到嘴邊。
“蘇總，出事了！”
女助理紅著眼眶衝了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個裝滿私人物品的硬紙箱。
“財務部的老劉連夜辦了離職，還帶走了銷售部的幾個骨幹。”
女助理急得直抹眼淚，聲音都在打顫。
“而且，宏遠集團的催款律師函，半小時前已經發到了公司法務部的郵箱，說今天中午十二點前見不到錢，就去法院申請查封我們的大樓！”
“砰！”
蘇清雪手裡的咖啡杯砸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一桌。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現實的商場，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
她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剛想開口安撫助理。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哀鳴。
蘇明遠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高定西裝，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皮笑肉不笑的二叔蘇建業，以及幾個滿臉橫肉的蘇家保鏢。
“哎喲，清雪妹妹，還在這兒硬撐著呢？”
蘇明遠吹了個口哨，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那張屬於總裁的真皮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甚至把兩條腿直接架在了蘇清雪的檔案堆上，蹭髒了剛剛列印好的報表。
“你幹什麼？把腳拿下去！”
蘇清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怒喝：“這裡是我的辦公室，誰讓你們進來的！”
蘇明遠掏了掏耳朵，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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