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男人剛毅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蘇清雪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她那雙清冷的美眸中，此刻盛滿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
這句憋在心裡許久的疑問，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總統套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
蕭戰坐在床沿邊，沒有躲避這道灼熱的目光。
他放下手裡的瓷碗，反手一把握住了蘇清雪那隻停留在半空中的小手。
男人的掌心很粗糙，帶著幾分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但卻滾燙得驚人。
那股讓人安心的溫度，順著手背，一點點驅散了蘇清雪心底的寒意。
“怎麼突然問這種傻問題。”
蕭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鬆而溫和的弧度。
他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蕭霆和蕭暖的父親。”
“除此之外，我還能是誰？”
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入蘇清雪的耳朵裡，卻遠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來得震撼。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底的水汽越來越重。
“你騙人。”
蘇清雪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卻又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執拗。
“普通人，怎麼可能一個電話就讓王氏集團那種百億企業破產？”
“普通人，怎麼可能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李霸，跪在地板上磕頭求饒？”
“還有江城戰區的周司令......”
蘇清雪越說越急，飽滿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昨晚那些拿著砍刀的歹徒，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你一個人帶著我，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蕭戰，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王家覆滅的新聞時，心裡有多害怕？”
她是真的怕了。
她害怕眼前這個男人，是在做著什麼刀口舔血的危險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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