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陣說完“血肉苦楚，機械飛昇”這句話後，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她低頭看著自己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鈦合金手臂，機械眼瞳中紅光流轉，開始自言自語。
“人類的肉身，到底有多脆弱？你清楚，我也清楚。”
矩陣的聲音經過內建發聲器轉換，帶著無機質的冰冷。
“怕冷，怕熱。”
“氣溫低一點會凍傷，高一點會中暑。”
“呼吸道會感染病毒，內臟會衰竭，骨骼會老化。”
她抬起頭，首視半空中的万俟雪。
“最可笑的是，人類每天還要浪費大量的時間去進食、去排洩。”
“這種毫無意義的迴圈，僅僅是為了維持那點可憐的生物機能。”
“如此低效的生物結構，早就該被徹底淘汰。”
矩陣張開雙臂，胸口的核動力心臟發出強勁的轟鳴。
“你看我現在的狀態。沒有痛覺，沒有疲憊。”
“你的領域確實厲害，極寒的溫度足以摧毀任何碳基生物。”
“換做其他人來，早就在這風雪中凍成冰雕了。”
“但是很可惜，我不是人。”
“我沒有溫度感知神經，我不怕冷。”
“你的最大倚仗，對我無效。”
万俟雪懸浮在半空，聽著矩陣的長篇大論，眼睛微眯。
“進食這種事，在你眼裡叫浪費時間？”
矩陣機械眼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關注的重點在這裡。
“你根本不懂冰晶凍梨在舌尖化開的口感。果肉的清甜，汁水的冰涼，那是一種美好的人生體驗。”
万俟雪語氣認真。
“沒有味覺，沒有嗅覺，你活著和一塊石頭有什麼區別？”
說完，万俟雪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矩陣的關節處：
“你以為機械就完美無缺？你的齒輪不會磨損？你的零件不會金屬疲勞？”
“你體內的核動力心臟能永遠提供能源？一旦能源耗盡，或者傳動軸卡死，你連一堆廢鐵都不如。”
矩陣的機械眼瞳瞬間縮緊，紅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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