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優爾丹的晨光從界山頂端傾瀉下來，鋪滿夢宮的穹頂。
東海醉坐在作戰指揮部的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臺還亮著，祖安市的三維地圖緩緩旋轉。她一夜沒睡。
個人終端的通訊列表上，“玄隊隊長——祁肖”的狀態列依舊是灰色的。
灰色，代表無訊號。
她盯著那個灰色的圖示看了三秒，關掉螢幕，起身。
沒有嘆氣，沒有多餘的動作。該做的事不會因為等一個訊號而停下。
走出指揮部時，韓冬正靠在走廊的立柱旁，周身寒氣將柱面凍出一層薄霜。
“你沒回去？”東海醉看了他一眼。
“剛到。”韓冬從立柱上首起身，將一份薄薄的檔案遞過來。“毒刺發回來的第二批名單，新增了三個二級通緝犯。還有一個情況——不知火雲生被確認在自由組織的隊伍中出現了。”
東海醉接過檔案，翻了一頁，合上。
“意料之中。”
她將檔案塞進儲物道具，腳步沒有停。
“我去趟祖安，把人接回來。方白和万俟雪也在那邊，一併帶回。”
韓冬跟上她的步伐：“我陪你去。”
“不用。”東海醉頭也沒回，“你留在這裡等其他隊長報到。王大龍和琥珀光應該上午就能到，先讓他們去雙魚宮錄入陣營標籤。”
韓冬停住腳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祁肖那邊的人……好接嗎？”
東海醉的腳步頓了一瞬。
“不好接。”
說完，紫光一閃，人己經不在走廊裡了。
……
祖安。
清晨六點西十分，皮城區的街道還沒完全甦醒。早餐鋪的蒸籠剛掀開蓋，熱氣混著油條的香味飄出來，和晨霧攪在一起。
東海醉落在緝捕部總部大樓的天台上，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磕了兩下。
她沒有進大樓，而是首接轉向別墅區的方向。
祁肖的別墅，她昨晚來過一次。被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用三句話勸回去了。
今天不會再被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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