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小半個時辰,鬱承禮拐上官道。
京之春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通往府城的路。
她心裡咯噔一下,這男人是要去府城。
八成是去那個張記麵館。
如果他到了麵館,把蘇衡的身世說出去的話……那就完了!
不行,她必須要在男人進麵館之前解決了他!
絕不能讓男人跟慈元壇的任何一個人有說話的機會!
可她要怎麼解決?
青天白日,官道上人來人往,她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眼看城門越來越近,京之春急得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不能再猶豫了,就在城門口動手!
她立馬觀察起周圍。
此刻正值中午,前方城門口擺攤的、吃飯的擠成一團,人聲鼎沸。
吃飯的多是附近碼頭扛包的漢子,一個個光著膀子,三五成群,把整條路擠得水洩不通。
那裡人多,反而好掩護。
京之春咬咬牙,加快腳步追上去。
而此刻,鬱承禮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很快就淹沒在人群裡。
京之春混在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中間,擠啊擠,一步一步地往前拱,終於擠到鬱承禮的身後。
她藉著人群推搡的勁頭,貼到男人背後,從空間裡掏出消音手槍,用袖子把槍包住,只留槍頭在外面,隨後抵在男人的後腰上。
如果從後背下手,第一個選擇就是心臟正後方,也就是後背左側肩胛骨下方約一掌寬的位置。
一旦子彈從這裡穿進去,首接穿透心臟,人就會在幾秒內死亡。
而就在京之春調換槍口位置時,鬱承禮感受著有人拿著什麼東西抵在他的後背。
他眉頭一皺,立馬扭頭,隨即就看到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男人,正在齜牙咧嘴地拼命往他身上擠。
“你在幹什麼?!”鬱承禮嫌棄地斥道。
京之春見他看過來,嚇得一哆嗦,但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戴著人皮面具,便只當沒瞧見那道吃人的目光,依舊死命往男人身上貼。
大爺的,她前後左右全是人,擠得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根本沒辦法找準男人心臟的位置。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趔趄,手腕一偏,似乎捅到了不該捅的地方。
前頭鬱承禮菊花瞬間一僵,臉都綠了,猛地回頭,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你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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