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果然瞞不住站長。確實有個好訊息。”
他停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唐文昌這個狗漢奸，死了。”
聽到這話，王詩龍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詢問：“哦？怎麼死的？是不是孤狼下的手？”
李平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欽佩的神色：“根據我們目前得到的情報，唐文昌是在昨天深夜不治身亡的。死因是突發的肝臟和腎臟功能衰竭，以及一場嚴重的高燒。”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死亡方式，外行人可能以為是普通的急症，但我們軍統的專業人士都知道，這根本就是被人下了慢性劇毒。毒劑在體內潛伏了數天，然後突然爆發，讓人在短時間內器官衰竭而死。而且這種毒劑極其隱蔽，連法醫都很難檢測出來。”
“好！”王詩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眼中精光閃動，“孤狼，果然是孤狼的手段！我就說嘛，他說要動手，就一定會動手，絕不會食言！”
李平安同樣感嘆道：“是啊，孤狼的殺人手段，實在讓人歎為觀止。酒會上有那麼多賓客，還有日本人、76號的人在場，安保不可謂不嚴密。但孤狼居然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唐文昌下毒，而且唐文昌自己都毫無察覺，其他人更是連一點異常都沒發現。這種本事，當真是神乎其神！”
王詩龍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唐文昌這個漢奸，這些年在日本人和76號面前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不知道出賣了多少抗日誌士。他能活到今天，己經是便宜他了。現在死在孤狼手上，也算是惡有惡報！”
李平安接過話頭，又彙報了另一個訊息：“還不止如此。根據我們這幾天收到的情報，孤狼在酒會當晚，又在閘北區宏泰路出現了。他一個人，用狙擊槍殺了六個76號的特務，又用手榴彈炸死了五名日本士兵。然後全身而退，至今沒有被抓獲。”
王詩龍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雖然他己經知道這件事，但再次聽到細節，心中依然忍不住震撼。
“此等人物，實在是厲害到了極點。”王詩龍感嘆道，“一個人，面對十幾個76號特工和五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兵，不但全身而退，還能幹掉十幾個敵人。整個軍統系統裡，都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有慶幸，也有幾分忌憚。
“好在孤狼是跟我們同一條戰線的人。”王詩龍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目光中閃過一絲後怕，“如果他站在日本人那邊，或者與我們軍統為敵，只怕我的腦袋，都己經搬家好幾次了。”
李平安聽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是啊，以孤狼的能力和手段，他要是想對付誰，誰就絕對活不過三天。這種人，只能結交，不能與之為敵。”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兩個人都明白，對於軍統來說，孤狼既是一個強大的盟友，也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一個不受任何組織控制、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殺手，任何時候都是一把雙刃劍。
但很快，李平安就轉移了話題。
“不過可惜了。”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唐文昌死了，就沒有辦法從他嘴裡問出日軍軍火物資運輸路線了。”
王詩龍抬起頭，看了李平安一眼，然後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慰：“好了，咱們也不能太貪心。能殺了唐文昌這個狗漢奸，己經是天大的收穫了。此賊不死，還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目光落在一幅上海市區地圖上。他伸出手指，在閘北區和虹口日租界之間劃了一條線，然後緩緩說道：“而且唐文昌只是一個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完整的運輸路線。要想獲取完整的情報，恐怕只有從派遣軍司令部交通課和谷川智久那個老雜碎手裡下手。”
他轉過身來，看著李平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道：“是啊，谷川智久作為派遣軍司令部的司令，權利最大，此人對日軍的軍火運輸了如指掌。但正因如此，他身邊的安保也是最頂級的。據說他出行有二十名以上的侍衛隨行，住的別墅更是銅牆鐵壁，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想要刺殺他，或者從他手裡獲取情報，比登天還難。”
王詩龍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他端起咖啡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咖啡己經有些涼了。
“孤狼一首沒跟我們回覆，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關於運輸路線的訊息。”王詩龍將咖啡放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恐怕他也沒辦法獲取完整的情報。畢竟，孤狼也是人，不是神。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一個人身上。”
李平安點了點頭：“屬下明白。我們電訊組己經加強了監聽力度，同時也在積極接觸日軍司令部的翻譯人員，希望從外圍找到突破口。雖然進展緩慢，但屬下會盡力想辦法。”
王詩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李平安，語氣緩和了下來：“戴老闆也知道我們的難處，所以並沒有下達死命令。運輸路線的事，盡力而為吧。能拿到更好，拿不到，也不是你我的責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繼續追查孤狼的身份。這個人如果能夠吸收進軍統系統，對我們來說，將是無價之寶。”
李平安應了一聲：“是，屬下會安排人手，繼續從各個渠道調查孤狼的真實身份。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以孤狼的精明和謹慎，想查到他的真實身份，恐怕比從日軍司令部偷出絕密情報還要難。這個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背景和線索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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