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就是普通人,你要是求財,家裡的錢你都可以拿走,求你別傷害我們……”
張軍看著她,語氣平靜地說:“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
他一隻手按住女人的肩膀,另一隻手伸進懷裡,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召喚出一捆繩子。他把女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又用一塊布塞住了她的嘴。小男孩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張軍走過去,也把他綁了起來,塞住了嘴。最後他把昏迷的洋人男子也拖過來,一併捆好。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張軍站起身,掃了一眼客廳。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裝修考究,傢俱都是西式的,沙發是真皮的,茶几上擺著銀質茶具。客廳的窗戶朝南,正對著霞飛路方向。
他快步走進主臥,來到窗前。
主臥的窗戶比客廳的更大,兩扇玻璃窗,其中一扇半開著。他站在窗前,往外看……
春和咖啡屋的招牌就在眼皮底下,萊茵咖啡屋的紅燈籠也清晰可見,“櫻”字咖啡屋的紙燈籠同樣在視線之內。三家的門口,每一個進出的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嘿嘿,很好。”
張軍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位置,太適合狙擊了。”
他退回客廳,來到被綁著的華人女人面前,伸手取下了她嘴裡的布。
女人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眼裡全是恐懼。但她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吞嚥著口水,顫顫巍巍地看著張軍:“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家裡的錢財,你都可以帶走,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張軍壓低了聲音,讓嗓音聽起來嘶啞一些,模糊一些,不那麼容易被人記住。
“放心,我不會殺你們。你們三個,老老實實待在隔壁房間。記住了,不準亂動,不準想著逃跑。否則……”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了小男孩的腦袋。
女人的臉刷地白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拼命搖頭:“別!別!我不亂動,我保證!我發誓!求求你,不要開槍,不要傷害我兒子……”
“很好。”
張軍點了點頭,把布重新塞回她嘴裡。他一手拎起女人,一手牽著小男孩,把他們帶到了隔壁的臥室裡。洋人男子還昏迷不醒,被他拖過去,一併扔在地板上。他把三人的手腳都檢查了一遍,確認綁得結實,又把窗簾拉上,把門關好,這才退了出去。
他回到主臥,把門反鎖好,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召喚出瞭望遠鏡和那把98K狙擊步槍。
他把望遠鏡架在窗前,調整焦距,對準春和咖啡屋的門口。然後,他又催動了掃描眼。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出去,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朝三百多米外的霞飛路鋪開。網所過之處,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被捕捉、識別、標註,他們的名字、年齡、職務資訊,像氣泡一樣浮現在張軍腦海中。
春和咖啡屋門口,進出的客人不多。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資訊顯示是“上海法租界公董局翻譯”;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走進去,資訊顯示是“霞飛路綢緞莊老闆娘”。
萊茵咖啡屋門口,一個戴禮帽的男人正站在門口抽菸,資訊顯示是“青幫小頭目”。
“櫻”字咖啡屋門口,靜悄悄的,紙燈籠在風裡輕輕晃,一個人影都沒有。
張軍放下望遠鏡,活動了一下脖子,重新把眼睛貼在鏡頭前。
時間還早。
他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