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清瑤胸前傷痕深處,黑霧與淡金色規則之力對抗發出的微弱嘶鳴,以及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小屋中略顯清寂。
沈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柄懸浮在風清瑤掌心之上,此刻己收斂了所有光華,顯得古樸無華的青銅長劍上,劍身上的八個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靜靜烙印。
記憶最後那毀天滅地的一幕,那彷彿能終結一切的恐怖劍氣,那隨之暴動、意圖吞噬一切的整個限界之地黑霧......這麼恐怖的景象和力量,風清瑤是如何在那種情況下,不僅保住了性命,還將這把引發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成功帶出了限界之地最深處?
這己經不是不合邏輯的事,甚至沈奕聽起來都有些離譜。
在他看來,以風清瑤展現出的強大實力,或許能在那毀天滅地的第一波衝擊中勉強保住核心存在不被徹底抹消,但想要在那種全面暴動的絕境中,頂著無窮無盡的黑霧本源侵蝕和那恐怖劍氣的餘波,去接近、掌控,並帶走那把劍,這難度,恐怕比她單純地逃生要高出無數倍。
沉默了一下,沈奕終究還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那你是怎麼把這把劍帶回來的?”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
“當時那種情況,那把劍帶起來的劍氣,還有周圍暴動的黑霧以你的狀態真的能做到嗎?”
“還是說.....”
沈奕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在他看來,即便是風清瑤很強,也絕無可能在那樣的絕境中,從容地將這把劍帶走。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聽到沈奕的問題,風清瑤那慘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極其艱難地,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得意,也沒有炫耀,反而透著一絲無奈,一絲僥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是啊.....怎麼帶回來的...”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沈奕的問題,彷彿也在問自己。
旋即,她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掌心依舊向上託著那柄空之匙,手指卻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隨著她這個細微的動作。
一點晶瑩剔透、散發著純淨柔和光暈的靈光,毫無徵兆地自她掌心浮現,就懸浮在古樸的青銅長劍旁邊。
那靈光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形狀並不規則,像是一滴凝固的、內部蘊含著星河的露珠。
它散發出一種與周圍環境、與風清瑤自身力量、甚至與那把空之匙都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氣息很輕,很淨,彷彿沒有任何屬性,卻又蘊含著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古老的生機。它出現的瞬間,連木屋內那股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悸的黑霧陰冷感,似乎都被驅散、淨化了極其微小的一絲。
沈奕的目光瞬間被那點晶瑩的靈光吸引。
與此同時,他體內,續炎之火的本源傳來一種極其清晰的親近和渴望的悸動。
那種感覺,比之前見到空之匙時還要強烈數倍,彷彿那點靈光,是續炎之火這種秩序與熱之概念的源頭,或者是最完美的補品。
不僅是續炎之火,連他沉寂的暗影權柄,也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被吸引的波動。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