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餘剩下的來訪者,哪怕是己然踏入高階層次的權柄者,在這裡待得久了,也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他們要麼靈覺神識被寒意抑制,運轉遲滯,要麼自身規則體系被冰寒權柄壓制,力量難以順暢流轉。”
奧月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奕和希洛斯身上。
“而像你們這樣,剛剛踏入高階權柄者層次不久,就能在我的寒威籠罩下,與我這般平靜對話,氣息不顯紊亂,規則不見滯澀。”
“這般情景,在我坐鎮冰璃殿這一千八百載歲月裡,亙古未存。”
沈奕微微皺眉。
奧月的這番話,與其說是誇讚,不如說是一種更深入的審視。
聽的他和希洛斯都有些不適,可面上,兩個人還不能多說什麼。
沈奕沉默地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對這位奧月殿主的觀察力與判斷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她能如此精準地點出他們與尋常高階權柄者的不同,顯然剛才那股深入探查的氣息,並非只是隨意一掃,這裡絕對不止是冰系的權柄。
奧月說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似乎微微流轉,目光落在沈奕和希洛斯身上片刻,隨即,她抬起那被寒霧輕籠的、纖細如冰晶雕琢般的手指,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點了兩下。
那動作輕盈,不帶絲毫煙火氣。
隨著她指尖輕點,她腳下的冰藍色規則池水湧動。
“此為冰辰泉,一時半刻和你解釋起來太麻煩,你之後會有機會知道的。”
話音剛落,那被稱為冰辰泉的所在,水面之下,忽地亮起兩點柔和的冰藍色微光。
緊接著,兩朵由最精純的冰系規則與靈性凝結而成的、半透明的小花,如同自亙古寒夢中甦醒,緩緩自泉水中浮升而起,懸浮在奧月掌心前方的虛空中。
花朵不大,約莫掌心大小,形態玲瓏剔透,花瓣層層疊疊,彷彿由最上等的冰晶與寒露雕琢而成,內部隱隱有淡藍色的流光如同血脈般緩緩流淌,散發出一種純淨到極致也寒冷到極致的奇異美感與浩瀚規則意蘊。
“此為‘滄空靈花’。”
奧月輕聲開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有些珍重的意味。
“對冰系權柄者而言,它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地位與價值。此花生於冰辰泉邊,吸收此泉千百年精粹與不朽聖地游離的冰之規則而生。”
她指尖微動,那兩朵懸浮的冰花緩緩旋轉,展露著它們完美無瑕的形態。
“它每五百一十六年完成一個輪迴。”
“用一百七十二年孕育生根,一百七十二年凝結成形,一百七十二年綻放光華。”
“每次綻放之際,便是不朽聖地久違的‘冰花雨’垂落之時,冰系規則會變得空前活躍與清晰,對聖地內所有修習冰系力量的權柄者都是一場難得的盛宴。”
奧月的目光落在那兩朵冰花上,繼續道:“你們眼前這兩朵,是三十七年前那次綻放期所採擷的滄空靈花,一首封存在這冰辰泉最深處,以泉中本源寒氣滋養儲存。”
“至今,其內蘊的規則藥力與冰系本源,不曾有絲毫逸散與損失。”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強調了一句。
“如今的冰辰泉中,算上這兩朵,也僅剩最後三朵滄空靈花的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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