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多看金寶珠一眼,靳恪行繞過她出了門。
門口還有一個男孩在樹蔭下等他,見他出來,上前迎了幾步。
“靳哥,那寶貝珠子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昨天擔心了一宿,雖然他靳哥武力值毋庸置疑,但對方是個女孩,碰不得打不得,萬一被霸王硬上弓..
靳恪行上前用胳膊勒住男生的脖子,沒搭他這茬。
“我昨天在山上弄了只雞,今兒晚上兩點去山上把雞做了,給那邊送過去。”
榮子崇跟他是發小,兩家是世交,他父母都不在了,爺爺被下放到了桃花大隊。
榮子崇點頭,心裡盤算著做幾個驅蟲的藥包,到時候一起拿過去。
靳恪行走了之後,金寶珠就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生悶氣。
椅子是四哥給做的,木質的躺椅被打磨得光滑,坐上去就會開始搖晃,一點聲響都不會發出。
靳恪行走的時候沒關門,金寶珠也懶得去關,過了一會兒,門口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堂姐。”女孩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叫完金寶珠之後就在門口等著,垂著頭,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金寶珠沒有了在靳恪行面前嬌軟可人的樣子,她不耐煩地喊了聲進來,
金小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院子裡太乾淨了,雖然面積不大,不過因為是新蓋的,房子看起來整潔又明亮。
她打量著四周的眼神里漸漸漫上嫉恨。
同樣是生在金家的女孩,同樣是家裡最小的那個孩子,金寶珠受盡寵愛,嫁的人也是個帥氣有本事的,說蓋房子就蓋房子,一個人住一間,寬敞得很。
而她天不亮就要起來給家裡人做飯,得幫哥嫂看孩子,做完家裡的活還要下地,到了結婚的年紀,家裡人也不放她走。
因為賣不上好價錢,還不如留在家裡當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兩個人的際遇從名字就能看出來。
一個是金家的寶貝,掌上明珠,一個是山上隨處可見的小花。
金寶珠用手掰著饃饃,吃了幾口,還是心煩,於是把饃饃塞到坐在她旁邊地上的金小花手裡。
金小花也掰著吃,捨不得吃太快,這種摻了白麵的饃饃,家裡只有農忙時的男人能吃上幾個。
“你看你出的餿主意,靳恪行說他討厭我。”
金寶珠像是忘了當初知道靳恪行同意娶她時的狂喜,她還送了一塊自己剛用不久的手帕給金小花,當作感謝她的禮物。
金小花也沒處過物件,她是聽家裡人聊天的時候偶然聽到的,說隔壁大隊有女知青因為落水被救,和救她的人成親了。
不成親不行,好多人都看到兩個人溼著衣服抱在一起。
靳恪行還是年輕,當時聽見河裡有人在求救,出於想和村裡人打好關係的心理,他等了一會兒才跳下去。
游到一半發現那人根本就會游泳,看起來是在掙扎,會游泳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的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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