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都不會接納金寶珠,也永遠不會和她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
如果爸媽一輩子都要呆在這個小山村裡,他就在這生活一輩子。
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去,這裡的一切他都不會帶走。
他不會對金寶珠有一絲一毫的愧疚,這一切都是她強行求來的,也應該由她自己承擔一切的後果。
這是最開始的打算,現在..
清蕪眨著眼睛還在等他繼續說,卻見他搖搖頭,不再說話。
睡得正香的金寶珠還不知道,一牆之隔的丈夫剛抱著另一個女人進了門。
靳恪行這屋的炕不算大,但躺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靳恪行給清蕪鋪好被褥,又從櫃子裡掏出冬天的厚被,準備鋪到地上。
清蕪拽住他的衣角。
“地上涼,你上來睡吧。”
靳恪行只當她不懂,他抱著被子坐到炕邊的木凳上。
能睡在一張炕上的人只有家人和愛人,不能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清蕪點頭,她之前只是沒辦法處理所接收到的外界的資訊,不是沒有記憶,她自然懂這些,她甚至還親眼見到過。
她爹把她娘壓在炕上,她娘求饒,說閨女還在,不能在她面前做這種事。
她爹解她娘衣服的動作更用力了,臉上的表情似憤怒又似嘲諷。
“她一個傻子她懂什麼?你看,”他把她孃的頭掰到她的方向,“她現在還衝著咱倆樂呢,這個傻子。”
清蕪不懂什麼情啊愛啊的,但在那個溫暖又踏實的懷抱裡睜開眼睛時,清蕪就在想。
如果真的要和一個男人一起生活,她希望那個人是靳恪行。
靳恪行剛成年不久,即使再早熟,經歷的磨礪和挫折再多,他也只是個才十八歲的少年人。
時間不早了,再拉扯下去,就要到大隊長敲鐘的時間了。
靳恪行把手裡的厚被鋪到炕的另外半邊,身上蓋了件外套。
清蕪滿意地縮排被子裡,她伸出手,悄悄拽住那件外套的一角。
“靳哥,你永遠都不會把我送給別人,對吧?”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並不大,甚至沒有窗外的蟲鳴和蛙叫聲大。
靳恪行原本閉著眼睛,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腹部。
聞言,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那隻向他索取著安全感的小手。
“清蕪,只有你不要我,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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