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也不鬧了,靳恪行端著碗走到門口,清蕪跟著他一起走過去,然後蹲在窗前,悄悄探出一雙眼睛。
“你鬧什麼?”
靳恪行臉上是午飯被打擾的煩躁,任誰幹了一上午的活,回來吃口飯還要被打斷,都會發自內心覺得不爽。
金寶珠覺得自己佔理,叉著腰就開始輸出:
“你看看大隊裡誰成天往成了家的兄弟家跑?還糧食是你出的,瘦得跟個猴子一樣,你能掙幾個公分?蹭吃蹭喝還腆著臉裝像,我們家恪行和你當兄弟真是倒黴!”
被罵的是榮子崇,當事人此時卻在心疼他靳哥。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被算計結婚了不說,還是這麼個母夜叉。
靳恪行笑了,被氣得。
“我用你替我做主?”
他爸媽都做不了他的主,不然他就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還有,以後不允許靠近我的屋子。”
不管怎麼樣,他們倆都已經成了親,是一家人,這家裡的一切當然都屬於他們兩個人啊。
還有,就算榮子崇出了糧食,誰知道他有沒有多吃,萬一多吃了,那吃的可是他們家的糧食。
金寶珠還要爭辯,想起她娘說的話,金寶珠把話憋了回去,只惡狠狠地瞪了榮子崇一眼。
榮子崇做鬼臉,造反派來他們家抄家的時候他都不怕,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略略略氣死你。
金寶珠真被氣到了,腦袋發暈,正趕上太陽最曬的時候,金寶珠跺跺腳,衝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榮子崇學她的樣子,也跺跺腳衝靳恪行哼。
靳恪行把碗放到一邊,開始挽並不存在的袖子。
榮子崇往外跑:“哥,我回去睡覺了,碗我洗完了給你拿回來!”
靳恪行關上門,地上蹲著的小蘑菇正一臉的若有所思。
他把人拽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然後開始把飯往嘴裡刨。
“你喜歡那樣的嗎?”
清蕪兩隻手比劃著,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個半圓,分別放在臉的兩邊。
然後手又移到了胸前,她那裡只有兩個小鼓包,她比劃了兩個大了不少的圓。
靳恪行被她的動作驚得刨飯的動作都停了,幾秒之後,他把嘴裡的飯嚼吧嚼吧嚥下去,拿出剛剛給清蕪擦嘴的手帕在自己嘴上擦了一下。
“小蕪怎麼這麼問?”
孩子這是在哪兒學的?
清蕪滿臉的憂愁,細眉微蹙,她身上的毛髮都很少很淡,和現在主流審美里的黑眉鵝蛋臉。頭髮烏黑濃密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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