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之常情,金父金母沒有要求過什麼。
只有金寶珠,依然沒從家裡最受寵的么兒這個角色裡走出來,在她心裡,哥哥們成家了也依然是她的哥哥,會像小時候那樣寵著她。
看妹妹進門以後只顧著給爹孃使眼色,沒跟兄嫂道歉,沒問嫂子現在怎麼樣,更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悔意,金四哥突然很失望。
他帶這個妹妹的時間最多,其他幾個哥哥和她年齡差的多了些,小時候基本都是他帶著她玩。
他自認為自己是這個家裡除了爹孃之外,對金寶珠最好的人。
即使當時不知道,看她的表情,現在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又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會就這麼若無其事呢?
自己的媳婦兒回來以後就見紅了,現在還躺在炕上休息,娘去安慰了半天,還拿著紅糖雞蛋。
本就是她的兒媳婦,肚子裡還有她的孫輩,可她說的每字每句都是在替金寶珠開脫,希望他們夫妻倆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對妹妹心生隔閡。
越想越憋屈,金四哥扭過頭不再看金寶珠,一進門就把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的靳恪行自然看到了他微紅的眼角。
嗯,金老四蹲在那哭上了,回去跟小蕪講的時候要記得說。
自然是像之前的每次姑嫂衝突一樣,雷聲大雨點小的掀過去了。
孕婦也沒嬌貴到哪兒去,不就是見了紅,有的就算孩子沒了,休息幾天還得繼續下地幹活。
不痛不癢地說了金寶珠幾句,讓她沒事別往孃家跑,要顧好自己的小家。
話裡還有替靳恪行教訓自己女兒的意思。
金四哥猛地站起來,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爹,娘,分家吧。”
三個哥哥雖然驚訝,但誰也沒吱聲,只有金寶珠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四哥。
“四哥,你至於嗎?我就吃那麼幾口,而且我吃的時候也不知道就做了那麼點啊,不然我也不會吃啊!”
她聽了半天金父的訓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了。
“再說了,四嫂不是沒事兒嗎,你因為這點事兒就要分家,你也太不孝順咱爹孃了吧!”
孝順?金四哥簡直想仰頭大笑幾聲。
整個金家最沒資格說這兩個字的就是她。
之前鬧著要上學,全家供她,結果沒考上高中,回來之後每天就吃喝玩樂,連三哥才六七歲的孩子都知道幹一些輕鬆點的活掙工分。
金四哥不得不承認,這個小時候冰雪聰明,比糖塊還甜的妹妹真的長歪了。
現在的她懶惰自私,把其他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靳恪行難得想附和金寶珠說一句:別啊,哥們兒。
金父金母雖然也掙工分,但僅憑他倆,肯定不能把金寶珠養成現在這樣白白胖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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